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消息提示音打断了江黎黎的思绪，她才注意到，自己的手腕上戴了一个类似手表的东西，就像缩小版的电子护盾。


    她点击屏幕，蓝光从表盘里闪烁而出，电子全息显示屏弹射出来，悬浮在半空中，一条消息在电子屏幕上展开。


    “今天晚上来我家聚餐呀，等你哦！”


    江黎黎看向落款名称，表情有一丝惊讶：“吴沫沫？”


    她透过全息显示屏，望向窗外科幻的城市夜景，内心终于洋溢起了一丝开心，原来大家都来这个世界了，她并不是孤身一人。


    计程车离开公路跑道飞向天空，在彩色霓虹灯的照耀下，离开公寓楼，驰向远方。


    蓝白相间的车辆从拐弯的道路驶出，再沿着直行道驶来，汽车轮胎压过路面，将积雪刚融化的道路碾出长长一条轮胎的痕迹。


    刺啦一声，计程车刹车，停在一栋小洋房大门前面，后车门自动打开，江黎黎从后排下来，皮靴踩在湿漉漉的地面。


    身后的车辆开远，江黎黎走到大门口，她抬起手，正准备按门铃，但是，还没待她按下，咔嚓一声，房门打开了。


    “冷吗？快进来吧。”


    江黎黎抬起头，游云的面孔印入眼帘，她眼含笑意：“你也在这里。”


    “对啊，还有我。”


    何安出现在游云身后，他露出大白牙，笑了笑，说：“进来吧。”


    江黎黎被游云拉进来，雪夜的寒意被隔绝在门外，壁炉的暖意包围上来，不一会儿，吴沫沫端着一盘烤鸡，从厨房走出来，她热情洋溢的招呼：“黎黎，坐吧。”


    然后，她吩咐起何安：“你别在那里当电灯泡了，快帮我端菜。”


    何安嘶了一声，道：“你这话说的，哪有叫客人干活儿的。”但是，他行动上十分听话，屁颠颠的进厨房了。


    游云和江黎黎坐在窗户边的沙发上，火炉温暖的灯光罩住他们两个人，江黎黎的手被游云握住，身体的寒意逐渐被驱散，她靠在他肩膀上，感觉内心也变得柔软温暖起来。


    两个人相互依偎了一会儿，没多久，吴沫沫和何安就将准备好的菜摆了满满一桌子，玻璃杯里倒好饮料，他们坐在矮凳上举起杯子，一起碰杯。


    “平安夜快乐！”


    玻璃杯子碰撞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众人说话的氛围热热闹闹。


    吴沫沫啃着鸡腿，说：“我本来不过这种洋节的，但是刚好咱们凑在一起了，凑个热闹。”


    何安一口啤酒下肚，他将杯子放在桌面，说：“还是春节好玩，放烟花爆竹更热闹。”


    江黎黎看了眼桌面摆着的日历，说：“冬至已经过了，还有一个多月就春节了。”


    吴沫沫托腮，说：“唉，要是咱们之前冬至的时候凑一块儿就好了，刚好包饺子吃，可惜晚了几天。”


    江黎黎：“现在也挺好的，总归大家聚在一起了。”


    吴沫沫笑了笑：“也是。”


    但是很快，她的表情暗淡下来，忍不住说了句：“可惜小迪……”话说到一半，她停住了。


    一时间，大家神色都透露出落寞，没有人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游云忽然说：“下雪了。”


    他们纷纷转头，望向窗外，江黎黎透过玻璃，看到之前被积雪打湿的车道，旧的雪堆被铲到道路两侧，积雪染上了泥泞，天空中，新的雪花又飘飞下来，覆盖在路灯，人行道树木，以及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江黎黎：“明天就是圣诞节了。”


    是吴小迪最期待的下雪天。


    她没有说出后半句，而是转头，看向大家，说：“我曾经看到过一句话。”


    江黎黎：“死亡不是一种消失，而是一种存在，就像数字0一样。”


    “迟早会迎来它的新生。”


    她手放上玻璃，指尖隔着玻璃，和飘落下来的雪花隔空相触，雪花粘在窗户上，晶莹剔透的花瓣消失，变成一颗水滴，滑落地面，直至消失不见。


    公寓楼下。


    游云撑着伞，他将怀里的江黎黎松开，替她整理脖颈上的围巾，说：“上楼吧，外面很冷。”


    江黎黎：“你现在回军区吗？”


    游云点了点头，说：“嗯。”


    江黎黎：“好，晚安。”


    她正准备转身，突然，身后的游云拉住她的手，江黎黎回过头，不解道：“怎么啦？”


    游云温柔的笑了笑，说：“等下会有一封高级机关的邀请函发送到你邮箱，你可以考虑一下到底要不要去。”


    闻言，江黎黎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游云牵着她有点冰凉的指尖，他用手掌心握住，给她暖了暖，解释道：“军区的文件。”


    游云：“不想去没关系，联系我，我帮你解决。”


    两个人在楼下分别，江黎黎坐上电梯，寂静的空间里，她看着不断上升的楼层数字，陷入沉思。


    这个世界有太多她不知道的事情，游云却了解很多，这是为什么？


    包括他们通关以后，他还是住在军区，以及一开始，他们几个人的住所完全不同，但是在军区的，只有游云一个人，这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吗？


    叮——


    电梯门打开，同时，她手腕的电子手表发出声响。


    江黎黎低下头，点击屏幕，全息显示屏扫射出来。


    她抬起手指，点击右上角邮箱的小红点，屏幕显示：“尊贵的江女士，军区研究所特邀您参观，请于明日上午9：00到达指定地点，会有人带您进入实验室区域。”


    江黎黎看着落款的名字，喃喃念道：“杨博士。”


    她打开房门，解开手表，将它拿在手里，然后丢在了床头柜桌面。


    浴室的感光灯自动打开，江黎黎从衣柜拿出衣物，她将脖颈的围脖拿在手里，眼睫轻颤，垂眸看着手里的白色围巾，手指尖在温暖的布料上摩擦。


    越来越多的未知事物铺展在她面前，她却不知道原由，恍如被命运推着走，想要搞清楚这些事，只能自己迈出脚步，探寻真相。


    床头柜的电子手表闪烁出蓝光，江黎黎看向它，说：“发送邮件。”


    电子机械女音响起：“请输入内容。”


    江黎黎：“接受邀请函，收件人，杨博士。”


    电子机械女音：“好的，文件已发送。”


    伴随着叮一声，文件发送成功的提示，江黎黎走进浴室，关上玻璃大门。


    水滴滴落在地面上，溅起小水洼的涟漪。


    军区大门口，江黎黎撑着一把透明的雨伞，她看着靴子前方的小水洼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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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辆巡逻车从内部道路驶来，在到达大门口时停下。


    然后，一个男人从巡逻车驾驶座下来。


    “嗨，江小姐。”


    江黎黎闻声转头，她脸上的泛起诧异的表情，挑眉道：“又是你。”


    吴轩表情略微有点惊讶，他将手放到后脑勺，揉了揉微卷的棕色头发，笑道：“你认识我？”


    随后，他了然于胸的猜测说道：“噢，应该是游云给你看了我的照片，毕竟我是他最好的兄弟。”随后，他调侃：“那我是不是该叫你一声嫂子？”


    江黎黎：“你和游云认识？”


    听见这话，吴轩表情更加困惑了：“你不知道吗？”


    闻言，江黎黎也不再多言，她点了点头，说：“现在知道了。”


    吴轩耸了耸肩膀，他绅士的接过江黎黎手中的雨伞，抬起手，示意她上车：“江小姐，注意雨水，小心脚滑。”


    江黎黎：“谢谢。”


    巡逻车重新发动，在吴轩的操作下，车辆流畅的原地转了个弯，然后驶向军区内部。


    这里的区域面积十分广阔，马路宽敞，建筑物都是类似于集装箱的平房，方方正正的，一栋栋坐落在军区。


    吴轩手放在驾驶位的方向盘上，脚没踩油门和刹车，悠哉悠哉的看着前方道路，放任车辆自动驾驶，他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坐在后排的江黎黎，却不料，对上了她的眼神。


    他一向是个外向的人，视线相触，他就忍不住开始搭话：“江小姐，难道我们以前见过吗？”


    江黎黎翘着二郎腿，她抱臂坐在后座，闻言，看向驾驶位的吴轩，不答反问：“为什么这么说？”


    吴轩笑了笑，他指尖敲打着方向盘，说：“我问你问题，你又把问题抛给我。”


    吴轩：“这让我感觉似乎藏着什么秘密。”


    江黎黎嘴角抽了抽，说：“也许吧。”


    接下来，两人没再交流，没一会儿，巡逻车成功到达实验室外面。


    吴轩依然绅士，他撑着伞绕道后座，给江黎黎遮挡飘雨。


    两个人走到房檐下，江黎黎接过雨伞，说：“谢谢。”


    吴轩笑了笑，道：“不客气。”


    他示意江黎黎看向前方的合金大门：“去那边直接刷脸进入即可。”


    江黎黎：“好。”


    吴轩抬起手，挥了挥：“再见。”


    两个人在实验室门口告别，江黎黎把雨伞放在摆放雨具的架子上，她转过头，望向走往巡逻车的吴轩，他的背影高大，棕色的头发被飘雨洒下丝丝水珠，江黎黎看着他的背影，眼眸里蕴含着晦暗不明的神色。


    明明见过几次，却完全不认识她，他的表情不像撒谎，动作和语气也不像两个人，包括名字，他特警服右上角口袋，佩戴的铭牌写着吴轩二字，这都表示，他们之间见过多次。


    然而吴轩却仿佛失忆了，在他的认知里，两个人是第一次见面。


    江黎黎走向实验室密闭的大门，她脚步在合金大门前停下，眼睛对准开锁屏幕，蓝光扫射而出，和她的虹膜重合。


    “身份识别成功。”


    实验室中央的嵌合模型扭动，合金大门朝向两侧打开，江黎黎脚踏进去，走入密闭的长廊。


    这一切秘密，也许她今天就能得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