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普罗米修斯

作品:《经营诡异收容所

    “你没事吧?”赵瑞达关切地看着佟桐,眼神上下望遍全身,“你没受伤吧?”


    佟桐摇头:“没有啊,我被你保护得很好啊。”


    后勤保障的工作人员陆陆续续上来隔离疏散人群。


    在玻璃展柜外围拉起了警戒线,又有保洁来清扫玻璃,并在显眼处悬挂了一块白板,上书:“藏品已追回,稍后恢复正常展览秩序。”


    佟桐小小声地“哇”了一下。


    赵瑞达问:“怎么了?”


    佟桐举着手机说:“我在录视频,我是感慨,感觉这个姐姐特别厉害,从事情发生开始就有条不紊地安排各项工作……”


    她一边说着她看到的事情经过,一边将摄像机对准了谢聆音的侧脸。


    “那个应该是博物馆的领导吧,好像在和那个姐姐讨论什么关于博物馆的事。”


    谢聆音打扮得很利落,侧脸线条流畅,皮肤光洁,在博物馆特殊灯光的映照下,有种说不上来的神圣气质。


    “整体来说,博物馆应对突发事件的速度极快,解决事情果断利落,体验感还是很不错的。”


    佟桐录完这段视频,随手带了个兰台博物馆的tag,发在了社交平台上。


    -


    珠宝展开展日是谢聆音穿越的第五天。


    开展前谢聆音就在展厅里候着。


    一方面是因为谢聆音对展出的珠宝十分好奇,也想一睹真容,熏陶艺术氛围。


    另一方面则是为了第一时间掌握动态,以便及时处理情况。


    谢聆音和克拉肯花了一个晚上推演出了不同情况下的各种方案。


    她应付小小的抢劫事件游刃有余。


    左耳机里,克拉肯根据监控画面实时播报抢劫者的动线,右耳机里,谢聆音复述并调动附近人手实施抓捕。


    就算抓不住,还有守在整个展馆外面的师涛作为最后一道防线。


    早上为了动员师涛,谢聆音特意送了红飘带过去,斜挂在石狮子身上,师涛得意得压不住嘴角,允诺必将好好完成任务。


    右手腕上的电子表时间不断跳动。


    27秒,28秒,29秒。


    耳机里消息回传:“抓到了!”


    17分钟29秒。


    从案犯使用特制武器砸开展柜玻璃,到抓捕归案人赃俱获,仅仅用了17分钟29秒。


    谢聆音翘翘嘴角,对自己的规划和执行力很是满意。


    当然,很满意的还有匆忙从监控室赶来的徐景明。


    他指挥工作人员疏散人群,处理碎玻璃,将皇冠原封不动安置回去,并安装上提前准备好的新玻璃。


    时间管理大师的同时,还要盛赞谢聆音:“我就知道找对人了!”


    谢聆音扫了一眼围观拍照的人群,摸了摸下巴:“我觉得,徐馆长可能需要一点舆情公关。”


    徐景明被说中关窍,不由自主地擦了擦头上莫须有的汗:“……谢所明察秋毫。”


    “其实这件事我们也可以代劳。”


    谢聆音狡猾一笑,她现在为钱彻底疯狂。


    “我们提供公关服务。价格好商量。”谢聆音说,“你知道的,我是良心商家。你要是去外面找各种新闻号推送有利于博物馆的内容的话,没有百万拿不下来。”


    “而我,只要这个数。”


    谢聆音比了个八。


    “88万一口价,全平台推送。”


    徐景明苦笑:“看着还是小丫头一个,怎么这么会做生意?”


    他尤其惊叹于谢聆音的商业头脑,每一件事,无论利害,她都能嗅到可乘的商机,并推出自己的服务。


    确实,谢聆音说得半分不错。


    博物馆失窃是社会热点,在场观众又那么多,这会网络上必然是小道消息满天飞了。


    如不经处理,再加以恶意引导,舆情很快就会变成博物馆工作存在过失,竟让小偷轻松抢劫文物。


    届时铺天盖地的舆情袭来,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兰台博物馆自此就会被扣上文物保护不当的帽子,变成一场影响很恶劣的公关事故。


    他这个馆长到时说不定还会受到牵连。


    博物馆内部虽有舆情监测机构,但面对整个网络世界有心无力。


    购买大量新媒体账号营销的费用要以百万计算。


    谢聆音给出的价格实在是让人难以拒绝,况且,克拉肯的厉害他已见识过,很难再回头使用那些批量生产的低质内容营销。


    唉,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看来以后常常要仰赖这位谢所了。


    徐景明叹气:“能否优惠点?毕竟以后还有很多合作。”


    谢聆音摇摇手指:“88万已经是优惠价了。”


    徐景明摆摆手:“算了,待会我让法务拟份合同来。”


    谢聆音笑:“那我也让克拉肯拟几个营销方向来,徐馆长待会选选。”


    此事议定,徐景明却看着珠宝叹气。


    原本安装在玻璃展柜内侧的灯光仍旧明亮,承接灯光的,却变成了散落一地的玻璃渣。


    “其实我想不通。”徐景明感慨,“这都是我们文化的瑰宝……为什么要偷走呢?普罗米修斯到底是什么目的呢?”


    谢聆音摇了摇头:“我可没说过是普罗米修斯干的。”


    徐景明顿了顿,仿佛才意识到自己听到了什么,猛地转过身来,语调都变了形:“什么意思?”


    谢聆音微笑:“有没有可能,徐馆长,馆里出了内鬼……而你完全不知情呢?”


    “内鬼?”徐景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换个地方说。”


    谢聆音也正有此意:“我们去会议室说吧,正好我也请安保人员帮我把小偷带过来。”


    二人一路走到会议室,4队的安保队长押着小偷早已坐在里面。


    蒙着头的小偷被反手拷在椅背上。衬衫西装裤都在逃跑和打斗的过程中变得皱皱巴巴。


    徐景明还是很在意内鬼的事情:“所以内鬼到底是谁?”


    谢聆音只笑笑:“我已让人请过来了。”


    对于谢聆音卖关子的做法,徐景明不是很认可,却也没有办法。


    他叫人摘下小偷的头套,打算自己琢磨琢磨,却觉得自己应该从未见过这张脸。


    当初团队开会商议的时候,就说定人防方案由人事团队决定。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人事部门具体和几家公司合作,又选择了哪些人,徐景明是一概不知的。


    那就更别提认得出谁是谁了。


    没过多久,会议室的门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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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敲响了。


    隔着门传来一句问候:“徐馆长在吗?听说您找我有事?”


    徐景明一愣。


    他对这音色不可谓不熟悉。


    李经理推门而入。


    入目而来的是坐在一起的徐景明和谢聆音,还有和他们相对而坐的小偷。


    徐景明神色复杂,谢聆音仰靠在椅背上双手环胸,似笑非笑地问他:“李经理来了?这个小偷你认不认识呀?”


    李经理咬住后槽牙。


    谢聆音分明是知道了什么!


    他抵死不认:“谢所说笑了,我怎么可能认识普罗米修斯的人呢?”


    谢聆音站起来,拿起桌子上的相纸,缓步走向李经理。


    她抬起手,相纸锐利冰凉的边缘抵住李经理的脸颊。


    “泰安安保公司,注册人苏丽华。注册时间为半个月前。苏丽华其丈夫名叫李小宏,李小宏的父亲叫李国强……”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李经理的父亲叫李国富吧?”


    谢聆音用相纸轻轻拍了拍李经理的脸,眸光锐利:


    “几乎三分之一的安保人员都来自于泰安安保公司,不知道为自己堂哥搭线架桥的李经理又从中收了多少钱?”


    李经理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


    “你不要用这种怨毒的眼神看着我。”谢聆音轻笑,“不是你觉得雇佣人工智能系统浪费了你可以中饱私囊的钱,于是自导自演了一出抢劫的好戏吗?自作自受怪得了谁?”


    “你是觉得我们都是傻子吗?普罗米修斯前天能派两个雇佣兵来试探,今天倒反天罡用这种因为寻衅滋事坐过牢的混混来抢劫?”


    徐景明听得十分震撼,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共事了很多年的下属,连连叹气:“这……都是真的吗?”


    “真不真的……”谢聆音泼出一盆冷水,“他可是早就看我们不爽,到处投递举报信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不少信件:“私自录音,断章取义,匿名举报徐馆长行贿。”


    所有的罪证被一一陈列,李经理不甘又无可奈何。


    他双目通红,嘶吼道:“对,是我,如何呢?谁不想多赚点钱?博物馆的工资够谁花?你们行贿受贿的赚了那么多,我想多赚点钱怎么了?”


    到底谁受贿了?


    徐馆长有钱是因为他的书法作品本身就是艺术品。


    她赚钱全靠诡异生物的能力和自己的话术。


    到底谁受贿了?在这里虚空索敌吗?


    谢聆音觉得可笑,不欲再同李经理争辩。


    她揉了揉太阳穴:“楼下警车到了,你跟警察说去吧。”


    末了她又转头看向徐景明:“你们博物馆的事,我是做得有些越俎代庖了,还请徐馆长海涵……我还有点事,相关证据我已提供给警方,先去忙自己的事了。”


    说罢便离开,一个眼色也不想留给颓然坐在地上的李经理。


    对这种人,直接抬走即可,多给一点时间都是浪费。


    处理完李经理的事,谢聆音拔腿往监控室走去,顺带打开手机,却发现陈甜甜给她发来消息,格外激动。


    【陈甜甜:所长所长在吗所长!快看微博!你火了!!!】


    【陈甜甜: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