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把萝卜青菜肉这种略显寒酸的叫法,换成了中性的一锅烩。


    最后把问题抛给了炊事班,还捎带捧了一下其他吃饭的干部。


    贺钦川领悟到姐姐的意思,哭着委屈的说:“明明就是姐姐的错,你说我病好了,给我吃红烧肉的,你说话不算数。”


    炊事班长本来一肚子火,被这光头小丫头这么一本正经地一问,反倒愣了一下,有点同情看着贺钦川,脸色的确苍白。。


    他打量了一下王小苗身上,又看了看她身后一脸我姐说得对的贺钦川和一脸老子想捂脸的楚队长。


    他火气消了,但语气还是硬邦邦的:“讲究?讲究就是实在、管饱、出餐快!”


    班长敲了敲大锅边,“你看看这都几点了?两点!还有这么多兄弟单位的人没吃上饭!从几百公里外赶过来,饿着肚子怎么办事?做大鱼大肉?那得做到猴年马月去!咱这萝卜白菜五花肉,有菜有肉有汤,热热乎乎十分钟打满一饭盒,最快速度让同志们吃上热乎饭,这就是最大的讲究!”


    王小苗立刻用力点头,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还特意回头看了一眼贺钦川用手拍了拍他的头:“小川,听见没?这叫效率!这叫体贴!下次要搞清楚在说话,知道了吗?”


    贺钦川大声说:“姐,我知道了,我错了,下次绝对不会再犯。”


    她转回头,对着炊事班长,声音提高了一些,确保旁边几桌也能听到:“班长说得太对了!是我们想岔了。这大冷天的,又是年底各单位最忙的时候,能让远道来的同志一进门就吃上热汤热饭,比什么都强。这一锅烩看着简单,其实是咱们军区后勤的及时雨,是体贴!”


    她这番话,扭转为后勤高效、考虑周全、服务贴心的褒奖。


    旁边几桌原本面色不悦的干部们,脸色也缓和了不少,谁家的孩子不喜欢红烧肉,吃不到,闹也是很正常的。


    有人甚至低声笑道:“这丫头倒是会说话。”


    楚队长赶紧趁热打铁,端着饭盒走过来,对着炊事班长和周围朗声道:“对不住啊各位,新来的小同志不懂事,嘴上没个把门的。咱们军区这伙食安排,那是最合理不过的!老班长,辛苦了啊!这味道,实在!”


    贺钦川知道自己差点惹祸,虽然还是觉得这菜没油水,但也闷头开始吃,不再吭声。


    等他们坐下吃饭,旁边一位戴着眼镜、像是机关干部的中年人笑着凑过来,对楚队长说:“老楚,你们二科新来的这小同志,觉悟挺高啊。叫什么名字?”


    楚队长打了个哈哈:“学员,王小苗。年轻人,还得磨练。”


    王小苗立正敬礼:“首长好!”


    那干部意味深长地看了王小苗一眼,淡淡说:“小同志,是个好苗子。”


    等那人走开,楚队长压低声音对王小苗和贺钦川说:“贺钦川,你给老子闭嘴,这儿不比咱们自己小院,说话办事都多长个心眼。刚才那位,是军区政治部的。你们一句话,可能就让人记下了。”


    王小苗担心死了,小川过两天要去实验他的电子影子网络,两个月,体制内的规则,他明明白白,但是人情世故,他不太在乎,她也要去边防改进卫生院,现在她担心死了。


    楚队长把小川和小小留在二科这个部门,就去开会了。


    贺钦川:“姐,你生气啦?”


    王小苗摇摇头:“小川,谁陪你去?”


    贺钦川小声说:“我亲爹的警卫员会陪着我,放心吧!我刚刚是故意说的,我如果在军区表现好,搞不好我就要离开你了,我任性一点,他们会认为我不服从管教,就不会要我,我就可以不离开你。。”


    王小苗叹气:“下次绝对不许说这种话,知不知道?”


    贺钦川真的委屈了:“姐,你不要我了吗?”


    王小苗直接给他一个脑袋瓜:“你是我弟弟,我要你,别想七想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