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什么事?她皱着眉头,手指无意识地在炕桌上敲着。


    “王小苗!王小苗同志!你出来一下!”


    后勤科长那熟悉的大嗓门在院子外响起,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焦急和无奈。


    王小苗猛地一拍大腿!


    坏了!


    她想起来了!一个半个月前,她去后勤部和后勤科长扯皮,要求她去生产队收购600斤高粱,用于制作医用酒精。


    条件是上交后勤科100斤成品。


    后勤条子批了,收购资金也给她了,她没有去收购???


    她赶紧跳下炕,趿拉着鞋就往外跑。


    后勤科长站在院子门口,看着王小苗,是又好气又好笑:“我的小祖宗哎!这都过去多少天了?酒精呢?你这准备……是准备忘到底啊?”


    王小苗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窘迫,双手合十,连连道歉:“科长,我的错我的错!家里事儿多,给忙忘了!我马上!马上就开工!保证下个月按量完成任务!”


    后勤科长看着她那光溜溜的脑袋和诚恳又有点心虚的小脸,叹了口气:“赶紧的吧!今年雪大,火车经常断断停停,酒精只能撑到下个月!”


    王小苗回到屋里,深吸一口气。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必须立刻行动。


    她一抬头,就看见贺钦川已经把自己裹得像个小熊,军大衣外面还披着那床厚棉被,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


    “姐,走吧,我准备好了。”贺钦川的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传出来。


    王小苗看着他那副严阵以待的模样,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温暖。她迅速清点了一下钱包和票证,确认后勤科批的采购款和证明都还在。


    “走!”她大手一挥,扛着这个移动被窝放在边斗上


    他们直接来到许叔的生产队。


    许叔看着两个小混蛋,说是要高粱,到现在才来。


    贺钦川把棉被搬进屋里。


    贺钦川大大咧咧说:“许叔,高粱留了多少,我们要了。”


    许叔拍拍他们都头:“给你们留了1000斤。”


    王小苗把条子交给他,许叔接过,看看说:“今年粮站收是7分钱,70元。”


    王小苗小声嘀咕:“许叔,农村的集市有红薯淀粉吗?”


    许叔也小声说:“你在想什么事情?10斤红薯做红薯淀粉只有1斤,谁敢做?今年高粱和红薯丰收,你们城里人不可以去农村集市,集市里面红薯面很多,你们要红薯面,我叫我媳妇下次集市买多点,你们叫军军来拿。”


    贺钦川:“给我们500斤。”


    王小苗当然知道,她去年做了200斤的红薯淀粉,再做成红薯粉丝,今年想偷懒,外加王煤在家里,不知道这货什么时候走?


    去年吃完了,军军特别爱吃,对于王小苗来说,不要钱,都不是个事。


    贺钦川丢了一包牡丹过去:“许叔,今年可以吃饱了吧!”


    许叔笑呵呵说:“可以了,今年可以每周吃。一次。大米饭了。多亏小川,你让我们生产队公对公和县里的大厂换物资,夏天的菜没有烂掉,冬天多了很多布料。”


    许叔点上一支烟,继续说:“小小,你叫军军告诉我,在村里不住人的房子,炕上种韭菜,我们拉去县城供销社,换了好多个热水瓶,按照这个势头,今年我们生产队,可以一家一户一个热水瓶了。”


    王小苗面瘫脸:“许叔,记住话语为生产队队员造福利,所有的账要经得起查,你不能先有热水瓶这类的,不怕破旧,就怕全新。”


    许叔:“放心吧!小小,我一个退伍老兵,又是最可爱的人,我有数的。”


    王小苗转头就去了许叔家,拿辣椒粉和生姜。


    毕竟她的自留地是不可以种植辣椒和生姜的。


    回到家里,看到冯志刚、楚舅舅两人在抽烟。


    贺钦川:“舅舅,未来姐夫。”


    楚队长哈哈大笑:“老王的侄女婿,也是我们这群战友的侄女婿。”


    冯志刚:“……”矮了一辈。


    王小苗眨眨眼:“未来姐夫,我们小辈按照规矩来,但是你和我爹就各顾各的辈分。”


    冯志刚点点头:“这个好。对了,小小,王斤同志的政审下来了,明天日子不错,我们去领证。”


    王小苗无语看着他,“你和我说干嘛,我喊我姐出来,你们不算孤男寡女待着,二十米开外有警卫员,你们在警卫员眼皮子底下。”


    王小苗、贺钦川和楚队长进去,王斤走了出去。


    王小苗在小川耳边说:“小川,再找上次抓特务,我们去了软卧,里面的茶饼,我放到哪里了。”


    贺钦川:“在最大的军背包里,姐你用了三层油纸包着。”


    “小川,我们的刨刀呢?”


    小川去厨房给她拿了出来。


    王小苗刚要叫,贺钦川:“姐,我去拿土豆。”


    王小苗看着王煤没有回来,即使才三点,她打算把猪血给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