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到一半,王漫哭了。


    不是嚎啕大哭,而是那种极具“暴击”效果的哭法,毫无征兆,安静得吓人。


    眼泪就像断线的珍珠,从他那双漂亮得不像话的眼睛里滚落,划过白皙的脸颊,无声地砸在桌面上。


    整个饭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屋外的雪声。


    所有人都愣住了,筷子停在半空。


    老丁猛地扭头,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王小苗,用眼神传递着无声的质问:“你又怎么欺负你哥了?!”


    王小苗嘴里还叼着半块袍子肉,被老丁这一瞪,吓得肉差点掉回碗里。


    她疯狂摇头,用眼神回瞪:“不是我!真不是我!”


    坐在王漫旁边的楚队长,身体肉眼可见地僵住了。


    这个在战场上眉头都不皱一下的硬汉,此刻看着身边默默垂泪的“美人”,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音量嘀咕道:“他娘的,老子好险娶了媳妇,这、这玩意儿谁遭得住啊……”


    贺钦川和军军更是连呼吸都放轻了,两双眼睛在王漫、王小苗和老丁之间来回扫视,大气不敢出。


    就在这诡异的寂静和无数道目光的聚焦下,王漫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看向王小苗,带着浓重的鼻音,逻辑清晰地陈述:“小小,菜很好吃。我只是在想,爹今天能不能也吃到这么好吃的菜。”


    王小苗觉得这饭吃得心累呀!


    终于把楚队长和丁爸送走,王小苗刚松了口气,贺钦川准备收拾碗筷.。


    就听见军军仰着头,好奇地问王漫:“叔,你不去上班吗?”


    王漫正拿着抹布,以一种近乎测量般的精准度擦拭桌子。他头也没抬,用平铺直叙的语气回答:“根据二科管理条例第七章第十二条,技术支援人员王漫,每周可轮休半天。”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调取某个内部文件,然后补充道:“但丁首长批示,我来这里,可以连续休息十天。批示附加条件:未经许可,不得离开二科医疗机械研发部驻地范围。”


    屋子里瞬间安静了一下。


    王小苗擦桌子的手顿住了。


    她猛地看向哥哥,所以这不是普通的探亲,这更像是一种受保护的隔离?


    或者说,是一种变相的 保护性休假?


    贺钦川的小脑袋也转得飞快,他想起自己,做好对讲机的时候,他也可以。放假。,不过可以到处浪。


    连续十天的休息,加上禁足令,这恐怕不是因为哥哥累了,而是他刚刚完成了一项极其重要且敏感的任务,需要暂时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既是保护他,也是保护项目机密。


    军军似懂非懂,但不能出去他听明白了,小脸上顿时有点同情:“啊?不能出去呀?那多闷啊。”


    王漫已经擦完了桌子,开始按照大小和材质归类碗筷,对军军的同情毫无反应。


    他陈述道,仿佛在汇报资源清单:“不闷。这里有书,还要在冻土挖地基,还有你们。资源充足,环境稳定,符合休整条件。”


    王小苗想了一起,她要出去,和这二货吃吃早饭午饭晚饭是她都底线,二十四小时在一起,她也要疯~


    毕竟理解并尊重一个人的本质,与能够长期忍受其行为模式,是两回事。


    王小苗抱着她去她爹家属院,王漫已经休息的心态问:“哥,你是什么时候休息的?”


    王漫看着书:“今天。”


    王小苗拿出炮制好的猪皮,她要给贺钦川做背包,听到她哥的话,心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