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丁也笑眯眯地补充:“小小啊,你贺叔他们边防苦啊。对面老毛子人高马大的,咱们战士巡逻时就一身棉袄,真要动起手来吃亏。”


    王小苗看着三个爹期待的眼神,又想起贺华强说起巡逻时发红的眼眶。


    她认命地垮下肩膀:“要什么样的?具体要求。”


    贺华强立刻来了精神:“要护住前胸后背,肩膀和胳膊也要防护。重量不能超过五斤,不能影响活动。材料最好是……”


    王小苗接过话:“最好是废钢材边角料,因为你们穷,只能化缘到边角料,上头才会批成功。既要能废物利用,又够硬。形状要弧形,分散冲击力。连接用皮带,方便调节。”


    三个爹目瞪口呆地看着她。


    王坤捂着胸口,一脸痛心:“闺女,你这''因为你们穷''扎心了啊!”


    贺华强也梗着脖子:“咱们国家才成立十六年,打过两次反击战都赢了,现在连蘑菇弹都有了!”


    老丁哭笑不得地摇头:“小小啊,咱们这叫勤俭建国,艰苦奋斗。你这大实话说得,爹这心里哇凉哇凉的。”


    王小苗眨眨眼,理直气壮:“实话才管用。要是咱们富得流油,直接去进口现成护甲不就行了?就是穷才要精打细算嘛。”


    她跳下炕,一边翻找纸笔一边嘀咕:“穷又不丢人,明明穷还非要装阔气才耽误事。”


    王小苗跳下炕,从抽屉里翻出纸笔:“我画几个草图你们看看。不过说好了,我只负责出图纸,具体制作你们自己想办法。”


    王小苗接过纸笔,信心满满地趴在炕桌上画了起来。


    她画得极其专注,小脸都快贴到纸上了,时不时还停下来思考,嘴里念念有词:“这里要弧形受力……这里留两公分调节量……”


    半小时后,她满意地放下笔,把三张图纸分别递给三个爹:“喏,胸背甲、肩甲和臂甲,每个部件的尺寸和连接方式都标清楚了。”


    三个爹迫不及待地接过图纸,然后同时愣住了。


    贺华强把图纸倒过来看了看,又正回来,眉头拧成了疙瘩:“闺女,这些蚯蚓爬的线是啥?”


    王坤指着图纸上密密麻麻的标注:“这个''R15±0.5''是啥意思?这个''δ=2.0''又是啥?”


    老丁仔细端详了半天,最后无奈地摘下眼镜:“小小啊,你这图纸比加密电报还难破译。”


    只见图纸上的线条歪歪扭扭,该直的地方不直,该圆的地方不圆,尺寸标注挤作一团,不同零件的线条还互相交叉,简直一团乱麻。


    三个大男人传阅着图纸,面面相觑,最后王坤苦着脸说:“闺女,不是爹看不懂,是你这画得鬼画符都比这个清楚啊!”


    王小苗夺回图纸,理直气壮地指着上面:“这不明摆着吗?这是弧形胸板,这是背带,这里是调节扣”


    贺华强揉着太阳穴:“小小,你说的我们都懂,可是看这图纸,我们实在想象不出来该怎么做啊!”


    王坤一咬牙,把图纸叠好塞进口袋:“闺女,这样,你直接做一副成品出来!我们照着实物比着做,保准能行!”


    王小苗看着三个爹一脸茫然的样子,这才意识到问题所在——她能看懂,是因为她脑子里有完整的三维图像,可画在纸上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


    她无奈地收起纸笔:“但我需要材料。废钢材、皮带、铆钉、工具,这些我不负责,我车间的是机械科的,不能私用。”


    贺华强立刻接话:“这个包在我身上,明天就去后勤部化缘!”


    王小苗补充道:“必须小川帮忙,有些地方需要有人计算。”


    躺在床上的贺钦川:“姐,我可以负责将你的设计意图转化为标准工程图纸,并进行力学验证。”


    三个爹顿时松了口气,总算有个能看懂鬼画符的了!


    贺钦川在心里默念:姐的鬼画符,他也不懂,但是给他原理,他就可以计算出来。


    于是,在这个寒冷的冬夜,一项由鬼画符引发的军工计划就这么定下来了。谁也没想到,这几张最初谁也看不懂的图纸,后来竟成了边防部队的标准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