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苗知道自己过了，她爹眼神里的偏执和疯狂已经褪去，恢复了往日的冷静，只是那冷静之下，多了一份沉重的觉悟。


    “爹，贺叔，我明白了。”她的声音恢复了平稳


    她将那个假药瓶和工作证收了起来，动作干脆利落。


    王坤和贺华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欣慰。


    乔凝越听越觉得啥意思？


    她还是下去买饭吧！


    “凝儿，你下去不安全，小小去。”王坤说。


    贺华强：“小小，你手头的香烟给我，我出去一趟。”


    王小苗把包里的六包香烟交给贺华强。


    贺华强拿着香烟和陷害周建国的东西走了。


    王小苗下去，黑板写着：猪肉炖粉条，炖鱼。


    王小苗：“阿姨，猪肉炖粉条、炖鱼，还有玉米窝窝头买了四十个。”


    “小姑娘，吃得完吗？都是很大份的。”


    王小苗：“吃不完，明天坐火车就到家了，可以带回家吃，这里不要票，机会难得。”


    开票的阿姨笑呵呵说：“那倒也是，你运气好，今天来住的人不多，鱼我们就没有炖，我叫厨师现在给你炖，要等上二十五分钟。三元”


    王小苗把钱付好，这里比京城贵。


    等了将近半个小时。


    王小苗提着饭菜回到房间，贺华强也回来了，帮着她一起拿回房。


    食物的香气暂时驱散了空气中的凝重。


    乔凝看着香气扑鼻的饭菜，却没什么胃口，她忧心忡忡地看向王坤：“阿坤，你们来了，那个畜生不是也看见你们了？他要是看到你们和我在一起，会不会起疑心，不敢动手了？”


    王坤拿起一个窝窝头，语气沉稳：“昨天我们就到了，一直没露面。是小川那小子拍电报让我们来的。周建国只盯着你和小小，他不知道我们也来了。”


    他用手蘸了点水，在桌面上画了一条简单的线：“计划是今晚，我单独带着凝儿，悄悄离开，我们不去这里的火车站，我们去下一个站台等着。”


    “怎么去？走路吗？”乔凝愣住了。


    王坤解释道，“对，从这里走到下一个火车站有六十公里，时间上有13个小时，时间十分充裕，走得到。”


    乔凝点点头，如果两年前，她一直在办公室，走不得，近一年她一直在运输队，跑上跑下，她爹体力可以的。


    他看向王小苗和贺华强：“你们按照计划陷害周建国！”


    贺华强眨眨眼：“我们为什么要动手陷害？”


    贺华强详细解释道：“我刚才出去转了一圈，已经安排人，趁周建国不注意，把他随身带的介绍信和证明‘摸’走了。他现在就是个身份不明、无处可去的人。”


    贺华强继续说：“小小准备的包，等天黑后，会有人‘不小心’掉在他附近。他现在身无分文，又没了身份证明，住不了招待所，上不了火车，回不了家。看到这包值钱的货，就像快饿死的人看到肉包子，他不可能不动心。”


    “只要他拿起这个包，只能去黑市换钱和黑市落脚，我安排在黑市蹲点的战友就会立刻检查，人赃并获。一个没有合法身份证明、携带大量紧俏物资的人，在黑市被当场抓住，投机倒把的罪名板上钉钉。整个过程，和我们没有任何直接关系，是他自己贪心，自投罗网。”


    “小小，你担心他能讲得出话？不可能，他的性格一定会跑，跑了就不可避免动手。”


    王坤看着计划已定，便不再耽搁。


    他快速吃完饭，对乔凝说：“凝儿，现在才7点，我们睡觉，我们半夜十二点出发，天亮前能赶到下一个镇子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