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动!都把枪放下!”


    他这一吼,他手下那帮兵也条件反射般齐刷刷举起了枪,刚才还一起聊天的两伙人瞬间对峙起来,气氛紧张得一点就炸。


    被枪指着的二科助教组长连忙高举双手,心里把王小苗"问候"了一百遍:“误会!班长,这绝对是误会!这陷阱肯定是我们追的那个小崽崽布的!我们也是受害者!”


    友军班长根本不听,怒气冲冲:“误会个屁呀?!先缴械我们''阵亡''兄弟的枪,现在又害我们班少一个活蹦乱跳的兵!你们二科到底想干啥?练兵练到我们陆军头上来了?欺负我们家伙没你们好是吧!”


    旁边一个脸上画着油彩的陆军士兵也跟着帮腔,愤愤不平,“就是!抢我们枪,吊我们人,这要是在战场上,老子早就……”


    “早就什么?”二科助教组长也来了火气,梗着脖子,“都说了是意外!我们也在抓她!有本事你们自己把她揪出来!冲我们吼算什么本事!”


    “揪就揪!老子还就不信了,一个挂着胳膊的黄毛丫头,能在我们这帮老侦察兵眼皮子底下翻出花来!”友军班长也是寸步不让。


    二科助教组长也被激起了好胜心:“好!那咱们就比比!看是我们二科先抓到她,还是你们陆军先把她请出来!”


    “比就比!输了的人回去把对方全班的臭袜子洗了!”


    “成交!”


    刚才还枪口相向的两拨人,瞬间达成了一个古怪的"停战竞赛协议"。


    他们暂时放下了对峙,手忙脚乱地把那个还在半空中晃悠的倒霉蛋放了下来。


    然而,就在他们忙着解绳索、立赌约的时候,谁也没有注意到,更高处的大树树冠里,一双眼睛正满意地看着这一切。


    王小苗轻轻挪动了一下身子,有点失望,居然没有打起来。


    打起来,打起来才好。水搅得越浑,她这条小鱼才越安全。


    不过不要紧,他们好像看到山洞里。


    王小苗在树枝上刻字,这样他们知道她在这棵树上躲过,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


    她继续向这棵树更高、更密的树冠层挪去。


    他们发现她在这里多过,就不会上树了,他们不会相信她在最高处的树冠上。


    王小苗用鹿筋把自己绑在树上,睡觉吧,她是躲避,不是厮杀,她又不是超人,她做不到1V12,不伤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山下,由二科助教和陆军侦察兵临时组成的“联合搜捕队”已经彻底搜遍了王小苗故意留下痕迹的区域。


    时间早就结束,他们一路上不是被箭射,就是被吊起来……


    自然也发现了那个位于石壁上的山洞。


    “班长!这边有发现!”一个陆军士兵压低声音喊道,指向地面上几处不易察觉的攀爬痕迹。


    所有人立刻围拢过来,警惕地望向那个黑黢黢的洞口。


    “好家伙,藏这儿了?”友军班长眯着眼,打了个手势,队伍立刻呈扇形散开,枪口若有若无地指向山洞。


    二科助教组长凑过来,低声道:“小心点,这崽崽诡计多端,洞里可能有陷阱。”


    “用你说?”友军班长哼了一声,示意一个士兵,“弄出点动静试试。”


    那士兵会意,捡起一块石头,用力扔进了山洞。


    “啪嗒!”石头落地的声音清晰可闻,除此之外,并无异样。


    又等了几分钟,洞里依旧寂静无声。


    “不对劲。”助教组长皱眉,“如果她在里面,要么被惊动,要么就是在埋伏。一点反应都没有太奇怪了。”


    “难道不在里面?”一个助教疑惑。


    “不可能,痕迹指向这里,而且这位置易守难攻,是绝佳的藏身点。”友军班长否定道,他抬头看了看陡峭的石壁,“我带两个人摸上去,你们在下面警戒,防止她从别的地方溜走。”


    计划商定,友军班长带着两名最利索的士兵,借助岩石缝隙和突出的灌木,小心翼翼地开始攀爬。他们的动作标准而谨慎,尽量不发出声音。


    树下,王小苗在睡梦中微微动了动鼻子,似乎嗅到了空气中一丝不同寻常的紧张气息,但鹿筋牢固的捆绑让她保持着安稳的姿势,她只是咂咂嘴,又沉沉睡去。


    她太累了,38分钟生死时速的伤员输送,紧接着又是高强度的丛林布置和神经紧绷的潜伏,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让她陷入了深度的睡眠中。


    石壁上,友军班长率先摸到了洞口边缘。他屏住呼吸,侧耳倾听,里面只有风吹过缝隙的微弱呜咽声。他对下面的同伴打了个“安全”的手势,然后猛地探身,枪口指向洞内!


    空无一人。


    只有一個孤零零的背包和医疗箱放在洞内最深处,旁边还有一堆早已熄灭,但明显是人为搭建的篝火灰烬。


    “妈的!上当了!”友军班长忍不住骂了一句,心里那股被戏弄的感觉更强烈了。


    他跳进山洞,检查了一下背包和医疗箱。“东西都在,人跑了!她这是轻装简行,跟咱们玩到底了!”


    下面的助教组长一听,脸色也变了。他立刻意识到,王小苗放弃这些负重,意味着她的机动性和隐蔽性会大大增强,而且她显然有着更明确的计划。


    “搜!她肯定没跑远!带着伤,又没了大部分补给,她撑不了多久!”助教组长低吼道。


    联合搜捕队再次散开,这次搜索得更加仔细。几个经验丰富的侦察兵开始低头研究地面的落叶和断枝,试图找出王小苗离开的方向。另一些人则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灌木丛和岩石后方。


    “组长,你看这树上……”一个年轻的助教下意识地抬头,指了指王小苗藏身的那棵大树。树冠郁郁葱葱,枝叶缠绕,是绝佳的藏身点。


    树下,一个脸上画着浓重油彩的陆军老侦察兵闻言,也眯着眼看了看,随即撇撇嘴:“看了,枝杈太细,藏不住人。那丫头还伤了一条胳膊,爬这种光溜溜的主干都费劲,更别说钻到那么密的树冠里去了。她要真在上面,刚才我们那么大声响,早该有点动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