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苗看着厨房门口，确认她哥专心在‘节能高效的原则’中。


    她立刻朝贺钦川和军军使了个眼色，动作迅捷如一只灵猫。


    “军军，你看家，要是你堂叔问起，就说我去二科了。”王小苗低声吩咐，顺手从口袋里摸出两颗水果糖，精准地抛给军军和贺钦川，“封口费！”


    军军接过糖，笑嘻嘻地塞进嘴里，含糊地保证：“放心吧姑姑，保证完成任务！我就说您去为改善全家饮食结构进行外部调研了！”


    贺钦川接过糖，无奈地笑了笑，感觉这糖是他“脑力劳动”赚来的辛苦费。


    王小苗不再耽搁，背上背筐，直奔后山。


    把山中她偷偷种植的野黄瓜、紫得发亮的茄子、还有红绿相间的野辣椒，她手脚麻利地开始采摘，专挑那些最成熟饱满的果实，很快就把背筐装得满满当当。


    王小苗快到山脚时，她远远看见一个人影在路边的野菜地里蹲着。


    走近一看，竟然是贺钦川。


    他手里拿着个小铲子，小篮子里面只有几根野菜，显然心不在焉。


    一见王小苗下来，贺钦川立刻站起身，快步迎上去：“姐！别回家，直接去我家！”


    王小苗一愣，停下脚步：“怎么了？我哥从厨房出来了？”她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把背筐往身后藏了藏。


    贺钦川连忙摆手：“不是，堂哥还在跟灶台较劲呢，一时半会儿出不来。你忘记我家了吗？家里没人！”


    他带着点计划通的兴奋：“我想到你摘了菜，回去处理动静太大，万一堂哥出来撞见就全完了。正好我家空着，灶房、院子随你用！晒菜干、做酱都行，绝对安全！我在这儿挖野菜就是等着你呢！”


    王小苗一听：“对哦？小川！你真是太机灵了！”


    “快走快走！”两人像做贼一样，直奔贺钦川家。


    贺钦川拿出钥匙打开锁，两人闪身进去，贺钦川立刻把门关好。


    贺钦川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安全了！姐，我去打水，盆和筐都在老地方，盐罐子也在灶台，你需要啥，我帮你打下手！”


    王小苗看着空无一人的院落和熟悉的灶房，心里踏实极了。


    她放下背筐：“小川，今天真是多亏你了！回头辣椒酱做好了，第一罐给你！”


    她不再耽搁，立刻撸起袖子开始干活。


    井水是现成的，盆和筐都是熟悉的，她熟练地开始清洗蔬菜。


    贺钦川也没闲着，帮忙打水、搬竹席、找各种需要的家伙什。


    黄瓜条、茄子片很快铺满了竹席。


    辣椒的香辣味也开始在灶房里弥漫开来。


    在这里，王小苗不用担心弄出声音，不用担心突然有人闯进来，动作又快又好。


    贺钦川在一旁看着，偶尔递个东西：“姐，你这手艺真是没话说。堂哥要是知道你这么能干，估计又得开始计算‘农产品加工效率与价值提升’了。”


    王小苗噗嗤一笑：“可千万别让他知道！就让他安心研究他的省柴灶吧！给他知道就是‘违法种植原则’的问题了”


    夕阳的余晖洒满小院时，主要的晾晒和腌制工作都完成了。


    王小苗看着院子里和灶房里的劳动成果，心满意足。


    “我还是喜欢干活，不然精力没有地方放。”


    王小苗和贺钦川一前一后，像没事人一样溜达回家。


    她看见花花用移动小鹿炉子做饭，不解抬眼望向厨房。


    王小苗整个心碎了一地。


    正义猪猪把灶台给拆了～


    她成功保住了山上的“秘密”，却失去了家里的灶台。


    灶台连着炕，会不会把炕也拆了来优化结构？


    “哥，你为什么要拆灶台？？？”王小苗哭丧着脸问。


    王漫：“不拆灶台，怎么可以优化设计？”


    王小苗怼道：“拆了灶台，全家今晚吃什么？”


    王漫不解：“吃窝窝头和菜呀！”


    王小苗脸黑了下来，握紧了拳头，贺钦川和军军赶紧拦住她。


    王漫委屈了，无法理解王小苗为何要“哭丧着脸”。


    在他看来，他正在兢兢业业、高效地执行她提出的“优化项目”，为全家谋福利。


    他不应该得到表扬，以前他爹和两个娘就会表扬他。


    贺钦川看到王小苗整个暴怒了。


    他转头看到王漫眼睛红了，整个人都委屈死了。


    贺钦川赶紧说：“姐，冷静一下。”


    王小苗咬着牙说：“这个臭小子，不揍他。他的“优化”是没有边界的，今天可以拆灶台，明天就可能拆房子。”


    贺钦川抱着王小苗说：“堂哥的思维就是这样子，发现问题［灶台低效］→ 分析问题［测量计算］→ 解决问题［拆除重建］。在这个过程中，［全家今晚吃饭］这个问题，并没有被纳入他当前的“问题解决框架”内。他的项目是“优化灶台”，而非“保障家庭晚餐。”


    王小苗深呼吸，小川说得对，是她把问题抛给这只正义猪猪的，她瞪着王漫：“灶台拆了就拆了，绝对不许拆房子。”


    王漫听到王小苗最后那句“不许拆房子”，似乎接收到了一个清晰的边界指令。


    他脸上的委屈迅速褪去，转而变成一种专注的执行状态。


    “明白。优化范围仅限于灶台及相连部分烟道，排除房屋主体结构。”他像是确认指令一样复述了一遍。


    然后立刻转身，不再看王小苗那濒临暴怒的表情，而是将全部注意力重新投入到那堆被他拆下来的砖块和泥土中。


    他蹲下身，拿起一块旧砖，用小本子上记录的某种刻度比划着，“现有材料评估，耐火砖完整性低于百分之四十，建议替换。粘土粘性尚可，但杂质过多，需重新过滤……”


    王小苗只能学着二伯骂他臭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