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苗也把给一些搭配好的草药一包一包的装起来,这些是给大伯的,大伯在3400米高原上驻军,本来打鬼子,肺部受过伤,在不调养,怎么办?好在勤务兵说了,大伯没有高原反应。


    花花说:“老大,这几天我和军军去山里种野菜,你就不要操心这种事情了。”


    王小苗:“军军,我在树上绑的红线,你绝对不许去进去,安全第一,花花种菜,你守护,真的遇到野猪也别慌,你记住,王家人祖传的力气大,你三棍就可以敲死野猪。”


    “嗯嗯,我们乖乖的。”


    讲完,灯就熄灭了。


    ————


    次日,花花早就煮好窝窝头和军军去上学了,红红这几天要赶制东西,去了后勤部军服厂。


    王小苗看着贺钦川有气无力的,赶紧给他把脉,居然发烧了。


    “姐,我难受。”


    “小川,和我去宿舍好吗?”


    “嗯。”


    想了一下,拿了一些大米和鸡蛋,两斤咸肉,一些野菜和一罐骨油,她宿舍有柴火砖和砂锅。


    王小苗迅速写了一张纸条压在桌上:


    “花花、军军、红红:小川发烧,我带他去我宿舍住两天,那里方便照顾。山里的活儿,安全第一。 ——— 小小”


    写完,她将大米、鸡蛋等物塞进背包,对贺钦川柔声道:“来,小川,姐抱你上车。”


    贺钦川烧得有些迷糊,软软地趴到了王小苗的胸前。


    王小苗稳稳地抱起他放到八嘎车上,拿上阴模。


    锁好门,骑着车朝着二科的方向。


    她的宿舍在办公室左边,虽然简陋,但胜在安静、独立和电力保障,这对于病人来说远比嘈杂的家里要强得多。


    小川也不会把病传染给军军红红花花。


    打开门,房间不大,收拾得却异常整齐,一张炕和炕上一个柜子。


    王小苗把柜子的被子拿了出来,铺好。


    窗下是一张书桌,上面堆满了图纸和工具,墙角有一个牛牛炉和一堆码放整齐的几块柴火砖头,旁边还放着两个砂锅。


    王小苗轻轻把贺钦川放在自己的床上,替他脱掉鞋子和外衣,盖好被子。


    柔软的棉被带着阳光和皂角的干净味道,让贺钦川舒服地哼唧了一声。


    她打来一盆温水,用毛巾浸湿,拧得半干,敷在贺钦川的额头上,再次把脉,还算好,让小川好好休息。


    她把牛牛炉灶搬到门口,点燃柴火砖,架上砂锅。


    倒入清水和淘好的大米,开始熬煮白粥,她将野菜细细切碎,等粥快熬好时撒进去。加些骨油,最后将鸡蛋打散,淋入滚烫的粥里,瞬间蛋花飘香,一碗营养又易消化的野菜蛋花粥就做好了。


    她扶起贺钦川,一小口一小口地喂他喝下热粥。温暖的粥水下肚,贺钦川苍白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一点血色。


    “姐,这里真好,安静,昨天军军抢我被子。”贺钦川迷迷糊糊地说着,又沉沉睡去。


    王小苗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小川安静的睡颜。


    她心里松了口气。


    这里才是最适合养病的地方。


    没有军军的大呼小叫,只有绝对的安静和纪律。


    她可以随时照顾他,打水、热药都方便。


    炉灶上的中药煎好,王小苗倒了出来,继续煎药。


    王小苗一边看着照顾小川,一边把小脚假肢给做好。


    两碗药混合,倒上一碗,叫贺钦川喝下去。


    王小苗看着贺钦川的呼吸逐渐平稳,额头的温度也在湿毛巾和汤药的作用下渐渐退去,终于稍稍安心。


    王小苗在门口院子里,没有关宿舍门,小川有什么事情,她马上就知道。


    时间紧迫,献礼的倒计时,她必须要找徐富贵来实验小腿假肢,但是今天不行,徐叔声音比较大,要吵到小川的。


    她错了,昨天晚上,小川没有说话,那肯定是生病了。


    她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石膏粉和杯子,神情专注得像在进行一场精密实验。


    石膏粉和水2比1。


    她静待了一分钟,让石膏粉充分吸水浸润。


    随后,她开始用手缓慢而有力地搅拌,动作沉稳,尽量避免产生任何气泡。


    石膏浆在她手下逐渐变得均匀、稠厚,呈现出如同浓稠酸奶般的完美质感。她端起盆,小心地将石膏浆沿着阴模的边缘缓缓倒入。


    整个过程,她全神贯注,呼吸都放轻了,生怕一点扰动影响最终的成型质量。


    她眼角的余光无意中扫过桌上那副为徐富贵做好的小腿假肢。


    她的目光猛地定格在那条简陋的、用旧军装布条改成的固定带上。


    像是一道闪电劈进脑海!


    “固定带!”


    王小苗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瞬间变了。


    “完了!”她低呼一声,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上,“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小腿假肢,依靠接受腔的包裹性和阀门产生的负压,可以很大程度上实现自身固定,那条布带更多是心理安慰和辅助。


    但大腿假肢完全不同!


    大腿截肢后,失去了膝关节,残肢短,杠杆力臂小,根本无法单靠接受腔的包裹和吸力来稳定假肢。必须依靠强有力的固定带系统。


    这是一个最基础、却也是最关键的结构!没有它,大腿假肢做得再精美,也只是一条挂不住的、无用的腿!


    好在没有做接受腔。


    这个时代只有两款,皮带悬挂吊带和腰带悬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