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苗计算着角度,越算越心烦。


    她把纸和笔丢给小川,霸道的说:“给我把这个力学,计算出来。”


    贺钦川倒也没有拒绝,拿到拿起笔认真计算,不到半个小时,全部算好。


    王小苗拿到答案,看了一下手表,才九点半:“你可以去上课了,我很忙。”


    贺钦川不敢置信看着他姐,把他当工具后,直接过河拆桥。


    王小苗拿着答案直接去了隔壁,继续打磨她的假肢膝关节。


    她用卡尺仔细测量转向节的每个角度,在草纸上画了又画,最终设计出一个模仿人体膝关节运动轨迹的双轴心结构。


    只有一个播种机转向节,王小苗只能小心翼翼的打磨,终于把假肢的膝关节做好。


    “差0.1毫米...”她喃喃自语,反复测量着刚刚车好的轴套。


    这是整个结构中最关键的部分,必须完美匹配。


    继续小心,0.1毫米让她做了半个小时。


    看着手中完美的配件做好,看着时间,就打磨这么一个假肢膝关节,就花了她两个半小时。


    打饭回家。


    王小苗出门的时候,看见贺钦川指挥着后勤部的人在挖井。


    贺钦川看到王小苗出来,就解散队伍,姐姐说过,活是慢慢做出来的。


    按时上班,按时下班,上班不摸鱼,绝对不加班,才能活到九十九。


    贺钦川:“姐,回家。”


    王小苗去打饭的时候,见到老丁也在吃饭。


    老丁依旧坐在角落里,看每个人清清楚楚。


    贺钦川拿起饭盒打饭。


    王小苗走了过去:“报告,首长。”


    老丁笑眯眯的说:“小小,你已经学习好了,就叫我丁爸,坐。”


    王小苗坐了下来。


    “贺钦川每周要去市里学习两天,我想了一下,你去照顾他,毕竟即使是天才,他才八岁。再加上胡军医说,你在内科,把脉上,药方都已经掌握了一大半,但是人体结构上,这里没有尸体给你学习解剖,我安排了一下,后勤每周一去市里,你们跟着去,一周去军校上两天的课,你们自己回来。”


    王小苗:“没有问题,但是去吃饭的钱票,宿舍,还有证明。”


    王小苗不想去,上辈子就是外科医生读到博士,人体解剖学是必备,她必须精准掌握手术区域的解剖结构,神经、血管、肌肉层次……。


    局部解剖学实验课是必不可少的实践环节,她都亲自动手操作解剖标本。


    一个11岁的女孩,如果在对人体结构表现出过分熟练和老道的认知,这将是一个极其可怕的破绽。


    她必须小心翼翼地伪装成一个一知半解,这种压抑本能、表演无知的状态对她来说是一种精神上的折磨和负担。


    万一说漏嘴或表现失常,会引起无法预料的怀疑。


    但是王小苗拒绝不了,贺钦川要去,她要保护小川。


    老丁点着烟说:“你只要专心学习解剖,其它不许管,人也没有必要认识和接触,不住军校,自己带口粮去,二科有自己的房子。”


    王小苗点点头,她是二科的学员,学员也是有军籍的,现在给她和小川宽松,一是因为他们未成年,二是没有这么多老师教导。


    她和贺钦川基本上就是给书,让其自学,过一段时间考试,过了,继续周而复始。


    回到家里,王小苗带着贺钦川去了秘密基地,三伯留下的东西,她一直没有看。


    她打开一看,美刀,现在这个时代的世界通用货币。


    数了一下,一万美刀,听大伯说起,还没有解放的时候,三伯在沪城,纺织厂,电影厂做得很大,建国后,捐给了国家。


    还有去港城的路线,不是水路,居然是一条山里的密道。


    王小苗看都不看,交给贺钦川看后,就把这张地图烧了。


    这钱她又用不出去,有个屁用,还不如给她十斤粮票。


    “姐,这个是汇丰银行的保险柜票证。”


    王小苗看着一看,她不认识,上辈子她也没有钱在银行租保险柜。


    王小苗皱眉:“给我了,他到了港城怎么办?”


    贺钦川解释:“这个是留底单,如果他出什么事了?你就是唯一的受益人,地图是留给你的退路。”


    王小苗摆摆手:“这条退路我绝对不会走,我们有军籍走不了,走了就是叛国,不管任何理由,我宁可死,也接受不了叛国的罪名。”


    贺钦川:“一万美刀怎么办?”


    王小苗:“藏起来,现在不能用,总有一天能重见天日,三伯是傻子吗?这一万美刀可以在港城买多少套房子,想想都心疼。”


    贺钦川低下头,姐姐怎么知道港城房子是买卖的?她会离开吗?他不敢问。


    “小川,小川……”


    贺钦川抬头,眼神恢复了单纯:“姐,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