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钦川看着王小苗，无声地说：姐，不抛弃不放弃，不许丢下我，自己跑掉。


    王小苗叹了口气，太聪明的小孩果然不好糊弄。


    她认命地拉着贺钦川走向那桌蒜头盛宴，心里嘀咕：不就是蒜头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虽然她也一直认为大蒜是调料，不是菜……


    但当她真正夹起一筷子凉拌大蒜，放进嘴里时，那股辛辣刺激的味道还是让她瞬间皱紧了脸。


    贺钦川更是直接呛出了眼泪，却硬是憋着没吐出来，倔强地嚼着。


    前一秒还在嬉皮笑脸、用水枪围攻他们的老兵们，此刻却整齐划一地坐在餐桌前，安静吃饭。


    没有人再开玩笑，没有人再搞恶作剧，到了饭点，就是纪律时间。


    这群叔叔伯伯在非正式场合可以和孩子疯闹，但一旦进入正式流程，立刻切换回军人状态。


    他们不再用言语教训两个孩子，而是用行动示范什么是纪律。


    王小苗和贺钦川再怎么调皮，再怎么不太守规律，此刻也只能乖乖跟着节奏吃饭。


    王小苗一边艰难地吞咽蒜泥白肉，一边偷瞄那群突然严肃起来的老兵。她忽然意识到：


    他们在告诉你，你可以闹，但必须承担后果。


    玩归玩，但该严肃的时候，没人会纵容你胡来。


    贺钦川虽然被蒜味呛得眼泪汪汪，但始终没抱怨一句。


    他小声嘀咕“你们想看我认输？我偏不。”


    王小苗：“你们用大蒜整我？我吃给你们看。”


    当王小苗和贺钦川终于吃完最后一口蒜瓣，食堂里依然安静。


    王小苗觉得自己要秃了，他们吃完饭，都会摸一下他们的脑袋：


    “行，算你们俩有种。”


    然后，所有人起身，收拾餐盘，离开。


    王小苗和贺钦川对视一眼，突然笑了。


    这大概就是军人式的认可，不夸你，但从此把你当自己人。


    两人出了食堂，教学楼、实验楼和作战楼，他们被禁止止步，只有训练场他们可以去看。


    贺钦川好奇：“姐，中午吃饭，怎么没有看到爹呀？”


    王小苗调侃：“傻子，在后妈那里呀！我爹是端水大师和时间管理师，昨天平复我害怕的心理。今天就去安抚他婆娘了呀！”


    贺钦川一时之间都搞不懂姐姐是怎么想的？


    王坤拿上饭盒，对乔凝说：“五天后，我请了假，我再来陪你逛逛南城。”


    乔凝摇摇头：“好，你去吧，学习重要，放心吧！我也是军人，我了解的。”


    ————


    贺华强看着闺女儿子前脚离开。


    后脚他来到训练队长前面，递上一支烟：“老肖，帮个忙？”


    老肖把烟还回去：“老贺，你们宿舍的人递上来到烟，谁都不敢抽。”


    贺华强没有办法，拿出一包全新的香烟，丢了过去：“别给我闺女和儿子闲下来，不然鸡飞狗跳就不止我们宿舍了。”


    学校很大，军官在北校区。


    他们要离开北校区，就被拦了下来，明确表示，他们不能离开。


    两人只能去了训练场，看着他们在训练。


    “姐，怎么都是跑圈和打靶训练，其它都没有？”


    “小川，他们都不是新兵蛋子，这里的级别最少都是副团以上，他们要求是学习指挥，培养将才的！如果要他们上战场和敌人对打，那就是兵都……”


    贺钦川：“所以他们是精锐或指挥官，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强将手下无弱兵。我们试试看他们是将熊还是强将～～”


    王小苗斜眼看着他：“小川呀！我不想被罚跑圈，我四天后回老家，我绝对不要鼻青脸肿的回去，在一群小弟面前，这个脸不能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