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苗给钱海做好针灸治疗，交代好训练目标后。


    钱海送他们出了里屋，听见厨房传来压抑的抽泣声。


    他们抬头瞥了一眼，只见杨梅背对着门口，肩膀微微颤抖，手里紧紧攥着萝卜。


    钱海走到厨房门口，完好的手用力抓住门框，想进去安慰，又不敢进去。


    王小苗已经一把抱起贺钦川冲到了门口。


    贺钦川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悬在了半空：“姐？”


    “嘘——”王小苗用脚尖轻轻带上门，“他们母子需要独处。”


    她们刚跑到院子里，身后就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


    一个母亲的眼泪。


    王小苗揉了揉他的发顶，从包里摸出两颗水果糖，这是杨梅在她进门塞到她包里的。


    她剥开糖纸，把橙黄色的糖球塞进贺钦川嘴里，“吃吧，杨阿姨不是冲我们。”


    贺钦川也眼睛红红：“姐，是不是杨阿姨知道，钱海的手好了，就要回到海上去了？”


    王小苗点点头：“小川，这个不用我们操心，我们去这里的供销社看看～”


    两人来到供销社。


    屮


    怪不得，总是说，空军是精养的崽崽，其他军是放养的崽崽。


    “姐，这里居然有这么多的好东西～”贺钦川看到后，惊讶的叫着 。


    王小苗走过去一看


    东德医疗箱、捷克玻璃器皿、东欧仪器、咖啡、巧克力、罐头……


    王小苗拿着票和钱，指着东德医疗箱和东欧医疗仪器。


    售货员看着他们，他们眼力尖，看着他们身上的服装，陆军的崽崽，这不是特供，但是这里是空军的家属院，这里基本上是外籍专家来买的。


    售货员就抬起眼皮扫了他们一眼：“陆军的小同志，这些是外籍专家特供品，不对外销售。”


    贺钦川嘴甜的说：“姐姐，这里没有写规定，我们有钱还有票，都是一样的，通融通融一下。”


    售货员从柜台下拿出一个搪瓷缸子慢悠悠地喝着茶：“有钱有票也不行，这是规定，你们陆军有自己的供销社。”


    王小苗眼尖地瞥见柜台下的登记簿，上面只登记了整箱的医疗器材。


    她不动声色地拉了拉贺钦川的衣角，示意他看散落在角落的零散器械。


    贺钦川突然变魔术似的从兜里掏出一个苹果，这是早上杨梅硬塞给她们的，“姐，这个给您尝尝。”


    售货员的眼睛顿时亮了。这年头，这样水灵灵的苹果可不多见


    她故作矜持地咳嗽一声：“这个嘛，东德医疗箱不行，但是有很多单独的医疗器材，可以。”


    王小苗趁机指着柜台角落里那堆散装的医用器材：“这些零散的不用登记吧？我全部要两个。”


    售货员脸色变了变，迅速扫了眼四周，压低声音：“人太多了，过一个小时再来，我给你装好，钱要75.8元和五张工业票，准备好。”


    贺钦川瞪大眼睛看着这波操作，被王小苗拽着往外走。


    旁边的肉摊和菜摊都不去看了，两人在八嘎车上等着，免得夜长梦多。


    一个小时，王小苗付好钱拿好东西。


    售货员小声说：“下次别穿陆军的衣服来卖东西。”


    王小苗：“谢谢姐姐。”


    王小苗和贺钦川拿了东西就走。


    两个穿着空军制服的小男孩骑着自行车从她们身边飞驰而过，车筐里装着进口巧克力和罐头。


    贺钦川眼巴巴地看着，王小苗叹了口气，从包里拿出大白兔奶糖，她掰开糖块分给贺钦川一半。


    “过几天，我们也有巧克力吃，先吃点大白兔奶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