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钦川早就闻到香味了。


    拿着书,坐在小小姐后面。


    王小苗端着舒芙蕾,:“小川,拿一个盘子来,我们来吃雪云糕。”


    王小苗拿了三分之一,剩下给贺钦川吃,她不是特别喜欢吃甜食,红薯糖浆淋到上面,别有一番风味。


    贺钦川捧着盘子,眼睛亮得像星星,小心翼翼地用木勺挖了一角"雪云糕"。


    蓬松的蛋糕在勺尖颤巍巍地抖动,金红的红薯糖浆配上蛋糕好好吃。


    蛋香混着红薯糖水的焦甜在舌尖化开,蓬松的口感让他想起去年冬天王小苗给他做的羊皮被子,软软的。


    王小苗把自己那份三两口吃完:“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她转身从炕柜底下摸出个小布袋,“喏,生日礼。”


    贺钦川开学打开小袋子,倒了出来,一块上海手表。


    这个手表需要军用工业票15张,钱120元才能买到,钱姐姐不在乎,但是军用工业票,姐姐都是寄回老家的。


    毕竟爹(团长)和亲爹(副师长)一个月一共才有十张。


    走动的细微声响在安静的厨房里格外清晰,表带明显被调整过,内侧还垫了块软羊皮,正好适合他的手腕。


    “这、这要工业券”贺钦川的声音卡在嗓子眼里。


    王小苗抓过他的手腕,三两下扣好表带:“你现在需要时间来规划自己读书的时间。”


    贺钦川猛地扑上去抱住她的腰。


    “姐~”他闷声喊了句,鼻尖蹭到王小苗衣襟上沾的面粉,痒痒的。


    “鼻涕蹭我身上了!”王小苗拎着他的后领把人拽开。


    王小苗摸了摸他的头:“要喊你的小伙伴来吃饭吗?”


    贺钦川摇摇头,才不要呢!


    他从小就没有伙伴,除了他姐,其他人很笨的,但是他们不承认,他姐有时候不懂,但是姐姐会耐心听他说。


    不像他在爷爷还是外公的大院,说他们笨,他还被打。


    算了,王小苗也不逼他,这个小天才,估计还没有来她这里,肯定是个臭屁的小孩,当初齐鲁他们八个来找茬,他一下反应过来,她就知道这个小天才不合群,情商不是不高,但是傲气十足。


    晚上,王小苗给贺钦川做了他想吃的甜食,红红花花也吃得很开心,要高兴趁着今天高兴,毕竟一个月都没有糖吃了。


    王小苗把地窖的箱子挖了出来,半夜偷偷摸摸带着贺钦川去防空洞内屋。


    连续两天,贺钦川就在防空洞内屋看书睡觉,王小苗把箱子和家里的书全部搬来这里,这里如果被找到,王小苗觉得这就是命了。


    她带着贺钦川回去,经过供销社肉摊,肉还有一些,看着手中的票。


    王小苗“胡叔,你探亲回来啦?这一堆骨头又没有人要啦?全部给我。”


    胡师傅看到她,也笑着打招呼:“小小,今天肉多,两头猪,骨头也多,你要还是算一元钱。”


    王小苗高兴的把二十多斤的骨头搬进八嘎车里。


    既然有骨头了,肉就不要买了。


    半路上,看见陈国栋和隔壁空军的人在一起。


    王小苗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毕竟欠人人情。


    贺钦川:“姐,陈领导在向你招手”


    王小苗叹气:“欠人人情要还,这个道理赵总参不知道知不知道?”


    贺钦川吐槽:“姐,只要你不是想干掉乔老爷子,他会还你的。”


    王小苗哼了一声。


    来到陈国栋面前。


    王小苗乖巧说:“陈叔,什么事?”


    陈国栋:“这个是空军第五师的师长老钱,你叫钱叔就行,他的儿子在救援士兵时左手中指和无名指截肢,你可以做器械让他恢复吗?”


    王小苗拿出笔记本,翻到手指的图片。


    陈国栋和老钱,看了好几眼,手掌是根据小小的手掌画的,剩下的就看不懂了,两岁涂鸦的小鬼都比这个好。


    陈国栋:“别给我看图,拿你手做示范。”


    王小苗伸出左手中指,边说边比划:“中指和无名指全部断了吗?还是少了中节指骨还是远节指骨?”


    老钱这么说:“中指和无名指都少了远节指骨和半个中节指骨。”


    王小苗说:“你儿子在吗?我要见过手指,才能知道?还有你儿子坚强吧?我不会哄他的。”


    老钱笑呵呵说:“我儿子坚强着呢!即使断手指,依旧坚持锻炼手指。”


    王小苗再次问道:“左撇子还是右撇子?”


    老钱跟不上王小苗的思绪,但是老实回答:“右撇子。”


    王小苗一听钱海是右撇子,他每天锻炼残脂,那就有很大的希望恢复百分之八十五以上。


    毕竟戴上机械手指,也需要防止左手残脂肌腱退化,那就需要每周针灸,如果他是右撇子,那就自己针灸,如果他是左撇子再左手指受伤,难度就大很多。


    她已经想了各种方案。


    王小苗打开笔记本,拿出笔越写越快。


    她上辈子只是见过在复健科见过,没有仔细。研究过,如果知道她要穿越,她一定把医疗器械假肢一个个给认真记住,现在就是按照记忆,要试验过,好在她是外科医生,对人的关节一清二楚。


    陈国栋和老钱等了十分钟,要打断王小苗。


    贺钦川小声说:“陈叔,钱叔你们还想不想要姐姐做了,想就耐心等着。”


    过了半个小时,王小苗说:“我要见过伤者的手再说,这次复健的时间必须要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