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苗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先试试,要是被禁用。”


    她掰了掰手指,关节发出清脆的响声:“他们死定了……”


    队伍缓缓前移。


    柜台后的售货员正忙着核对证件,盖戳的声响此起彼伏。


    张叔今年回老家探亲了。


    轮到他们时,王小苗挺直腰板,双手递过军官证:“同志,按配额领这个月。”


    售货员翻开证件,钢印在阳光下泛着金光。


    她抬眼打量这对姐弟,突然露出笑容:“王团长和贺副师的孩子啊?今年你父亲特批可以多领两瓶汾酒。贺副师长的茅台也在这里。”


    王小苗拿着罐头,白糖,香烟……


    贺钦川瞪圆了眼睛,王小苗却已经笑成了一朵花。


    她利索地把四瓶酒装进军用挎包,还不忘甜甜地道谢:"谢谢阿姨!祝您新年好!"


    走出供销,贺钦川:“姐,那就是,军家属副食本被禁用三年,爹们的津贴钱被扣,但是票还是可以领,还好还好。”


    王小苗斜眼看着他:“你爹和我爹两人都钱有300多元,三个月扣下来,一千多元 你居然还认为还好,我们全部被禁用副食本。”


    老丁坐在车上,远远看见王小苗和贺钦川挎包鼓鼓的往家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车子停了下,老丁摇下玻璃,对小小:“闺女,来~”


    王小苗拉着贺钦川飞快跑到车边,她这次救了爹,这是违规,但何尝不是帮了二科,搞不好有奖励。


    “丁叔叔,好。”


    老丁慢悠悠地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正好,这份文件交给你们的爹,他们可以来二科领三个月的津贴。”


    老丁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这里头可是你们爹的补贴明细和证明,别搞掉了。”


    贺钦川:“丁叔,我们可以看吗?”


    老丁点点头。


    王小苗眼疾手快一把抢过信封,三两下拆开。


    当看清纸上那串数字时,她的眼睛瞪得溜圆,二科给两个老狐狸的补贴,居然是正规津贴的三倍!


    贺钦川结结巴巴地指着最后的总数,“他们一个月能拿这么多?”


    老丁假装没看见王小苗瞬间黑下来的脸色,自顾自地说:“哎呀,老贺老王这次可赚大了。去军校进修还有这么多补贴,真是.....让人羡慕啊~”


    说完,老丁叫他的警卫员开车走了,留下两个小家伙站在原地气得直跺脚。


    走出十几米远,他终于憋不住笑出声来,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王小苗把纸条攥得咯吱作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爹这种生物,真的不值得我们可怜。”


    老丁回头望了眼杀气腾腾的两个小身影,心满意足地哼起了小曲。


    ————


    王小苗和贺钦川气鼓鼓地回到家中。


    “小小,我好像有点发烧了。”王坤惨白脸说


    王小苗马上给她爹量体温,38.8度。


    王小苗赶紧拆开他大腿的绷带,没事,再次拆开他爹肩膀的绷带,也没有问题。


    王小苗仔细闻,“爹,你还有哪里受伤了?”


    王坤虚弱的说:“大腿,肩膀,你处理,午医生都说处理的好,还有脚掌磨破皮,但是午医生给我擦了消毒水。”


    王小苗把他爹的袜子脱了,立马闻到腐肉味带有臭脚丫子味,


    王小苗用自制的生理盐水清洗,干净后,看到伤口后,她都想把午医生给宰了。


    踏马的,王坤被肩膀和大腿的枪伤痛到麻木了,脚掌的伤,他也没有和她说。


    但是回来后,他爹告诉了午医生,午医生估计嫌弃她爹脚臭,随便涂了红药水。


    腐肉遇到生理盐水立刻泛起白色泡沫,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六伯,按住他。”王小苗,“得把烂肉刮干净。”


    王德铭二话不说按住弟弟的肩膀。王小苗手中的手术刀寒光一闪


    “嘶——”王坤倒吸一口凉气,额头瞬间冒出豆大的汗珠。


    王小苗充耳不闻,专注地剔除发黄的坏死组织。


    她的手法干净利落,完全不像个十一岁的孩子。


    当伤口清理干净时,她发现深处嵌着一块尖锐的小石子。


    “石头?”她镊子一夹,拽出个沾满脓血的碎石块。


    六伯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王坤,你他娘的在雪地里踩到石头能磨成这样,居然能忍着不说?!”


    王坤虚弱地辩解:“那天被枪打到,我又不能被抓,更不能还手,只能逃命逃,大腿和肩膀的枪伤都疼死了,这个脚掌伤就麻木了,回来后,每天止痛药打着,感受不到”


    王小苗突然把镊子往盘子里一摔,转身就走。


    片刻后抱着一瓶酒精回来,二话不说就往伤口上倒。


    “啊……!!”王坤疼得青筋暴起,“闺女你这是谋杀亲爹啊!”


    王小苗眼圈发红,“闭嘴,再敢瞒伤,下次我就用纯盐水!”


    王坤喊冤枉,再说了一遍:“我告诉午医生,这段时间,我这脚掌和肩膀疼比起来,肩膀疼盖过了脚掌疼,再说了吃了止痛药了……”


    六伯看着小姑娘气愤颤抖的手,突然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处置得不错。看来某些人需要重新学习《战场伤情报告条例》。”


    贺钦川:“姐,爹脚掌的伤,说真的,应该是午医生的责任,爹是对午医生说过,我可以作证。”


    王小苗恶狠狠地剪着纱布,“爹自己蠢,他接下来半个月,他别想自己走路了!”


    而此时,疼得直冒冷汗的王坤看着女儿通红的眼眶,突然觉得,比起脚上的伤,闺女这记仇的眼神更让他心里发毛……


    闺女不会发现他私藏私房钱吧?老丁不会把他给卖了吧?


    他要不要坦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