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丁整个脸都黑了：“滚～”


    “走走走……老领导叫我来配合你们都工作，老子都饿死了，请老子喝酒。”


    老丁真不想理他，但是想了一下，他来就好了，起码能让闺女安分一点，真当他们二科是吃干饭的吗？


    小小这个死崽崽，连偷梁换柱都想好了。


    出了招待所，王德铭看到他开着越野车，“老丁，你居然坐上了车，现在真的是大官了，老同学多多关照。”


    王小苗回来的时候，看到二科的鬼鬼祟祟的。


    她偷偷摸摸跟了上去，他们来到上次看电影的仓库，抽着烟。


    “老甲那组人真惨，在2公里标记碑附近遭遇克勃勃巡逻队”


    “王队胸部中弹还能拖着伤钻进冰窟窿。”


    “嘘！这事儿要让那小祖宗知道，她是头的宝贝闺女，她知道估计有得闹。”


    “头，都心烦死了，好兄弟生死不明，下落不明，又不能去，毕竟是人家的地盘，去了就挑起两国纠纷……”


    王小苗死死咬住左手虎口才没出声，看清说话的是二科档案室的李干事和作战处孙参谋，这两人从来烟酒不沾。


    同时，在前排房子窗口。


    老丁看见王小苗咬破虎口：“你真他妈的老六，故意喊我的人来演这场戏。”


    王德铭没好气看着他：“你当我想吗？如果是我，我早就自己去了，你我都知道，那个距离 ，你我的人都进不去，但是小小可以去，她是少族长，有特例和文件在，进去不管是哪一方，都不会对她有意见。”


    ————


    王小苗白天都安安分分在家属院，就没有出去。


    夜晚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从后院跳墙去了山中庇护所。


    看看凝凝怎么样了。


    到了第十天。


    贺钦川把滑雪车给做出来了。


    这一辆雪地滑板车看起来既简单又巧妙。


    车身是一块一米多长的厚实木板，前端装着一个儿童三轮车的木质前轮，轮子两侧各插着一根细长的白桦木棍当雪杖。木板后部钉着两块旧门板改的滑雪板，微微上翘的板头能轻松破开积雪。


    前进时，前面的王小苗坐在木板上，双脚踩着前轮两侧的踏板蹬动，就像骑自行车一样带动轮子转动。


    后面的小川跨坐在木板尾部，双手抓着固定在两侧的麻绳保持平衡。


    遇到上坡或需要加速时，两人可以一起用雪杖撑地助力。


    转向时，前面的王小苗用脚控制前轮方向，后面的贺钦川只要配合侧身压重。


    下坡时两人把雪杖往后一戳，木质铲头就会插进雪里减速。


    最妙的是遇到厚雪时，可以把前轮抬起来，完全靠后面的滑雪板滑行。


    王小苗自己实验后，一个人也可以骑，她笑了，这样她可以放东西。


    贺钦川当做不知道，姐姐不让他跟着，他偷偷跟着，别以为姐姐每天晚上出去，他不知道。


    第十一天晚上，王小苗背着行李出发。


    来到山洞，移开岩石。


    “凝凝，明天你去我家，代替我。”


    话音戛然而止。


    松明火把在岩壁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王继丽跪在干草铺上发欲哭无泪。


    六伯王德铭正用猎刀削着苹果，刀刃在火光中每闪一次，王继丽的肩膀就缩紧一分。


    王小苗心里大骂，屮你大爷，这个祖宗怎么在这里：“六伯。”


    王德铭刀尖挑起完整的果皮）：“你从小就挑嘴，叔叔为了你这个小祖宗，天南地北写信，让我们给你寄水果，来吃个苹果。”


    王小苗老老实实接过苹果啃了起来。


    王德铭：“少族长，真的好大威风，连替身都准备好了。”


    王小苗：“……”


    王德铭：“怎么？少族长，你要带着全族的希望去送死？”


    王小苗默默拿出《少数民族传统狩猎特别许可》。


    王德铭拿起来看了一眼，“诶哟～老子误会你了，居然能开出这个证明。”


    王德铭拿出一张《少数民族传统狩猎特别许可》。


    许可证覆盖范围


    北纬xx°xx''-xx°xx''，［正好覆盖她爹失踪点15公里］


    有效期：1965年1月15日-25日，［恰逢两边边防部队轮休期］


    王小苗看了一眼，立马知道了在王继丽下了火车，六伯也跟着来了，她在这十一天里一直被监视。


    王小苗正与王德铭对峙时，洞口的积雪突然簌簌落下。


    贺钦川浑身是雪地进来。


    贺钦川喘着粗气：“姐！带着我，我有用，我的背景……”


    话音未落，王德铭一个箭步上前捂住他的嘴，猎刀横在贺钦川脖颈前。刀刃映着火光，照亮少年冻得发紫的嘴唇。


    王小苗的反应迅速，右手摸向腰间骨刀，拔刀对着自己的脖子。


    “六叔，我是少族长，叔爷爷说不可以拔刀对着长辈，但是我可以对着我自己。”


    王德铭的试探，刀背轻拍贺钦川脸颊：“小崽子跟踪本事不错呀？”


    她余光却瞟向洞外，那里有他布置的马尾绳警报系统，完好无损。


    王小苗嘴角抽抽，六叔，你有没有想过，这是小川的运气呢？


    王小苗质问：“六伯，您早就知道爹在哪儿？"


    王德铭玩着手中的刀：“我不知道你爹在哪里，我知道的是再不救你爹，他就真成冰雕了。”


    王小苗冷哼一声，拿起弓箭，骨刀，丢下所有含金属的武器，背上兽皮包裹。


    “我以少族长的名义，命令你们全部离开，我要去狩猎了。”


    王德铭把贺钦川装进一个皮囊：“装好你弟，带上他，他比军犬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