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方形视野窗,她想了好几天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红红花花回来,看到老大在给乌拉草席子锁边,红红这个是她强项:“老大,我来锁边。”


    王小苗也不客气,立马交给她。


    “花花,家里还有多少个鸡蛋?”


    花花看了一下说:“老大还有十个。”


    王小苗:“不要用,明天我有用。”


    “知道了。”


    王小苗从墙角抱来一个陶罐,里面是雪白的熟石灰粉。


    她舀出两勺放进一个干净的套碗里,兑了少许井水搅拌。


    石灰遇水立刻发出细微的嘶响,腾起一缕白烟。


    她将陶碗搁在阴凉处,扯过麻布盖好。


    “得等24小时。”她擦了擦手,指节沾着石灰,像落了层薄雪。


    贺钦川跑了回来,他篮子里除了大葱,还有一大块冻豆腐和一罐腌菜。


    王小苗问“谁给你的。”


    贺钦川说:“爹的搭档,周叔叔。”


    王小苗现在区分了爹指她爹,亲爹是贺叔叔。


    王小苗小心翼翼的剥下葱衣,这些大概差不多了,拿上雪水泡上两个小时。


    三只崽崽看着王小苗,姐(老大)在干什么?


    王小苗没有解释,她想利用熟石灰和蛋清做个蛋清胶膜,但是蛋清胶膜在零下20度会碎裂。


    她又想到,没穿越前,她看视频讲到故宫修复的时候,用葱衣膜做衬纸,讲葱衣是天然透光材料,-50℃仍柔韧


    葱衣和蛋清胶膜,能不能做一个玻璃,可见度有五米就行,现在马路上没有几辆汽车。


    万一不成功呢?


    她不要面子吗?


    她是老大,失败也不可以在他们面前?


    2个小时后,王小苗取过最粗的一根,指甲在葱管上一划,再轻轻一挤——"啵"的一声,葱衣就像脱袜子似的被完整剥了下来,


    三双圆溜溜的眼睛立刻凑过来,六只毛耳朵竖得笔直。


    她拿起葱衣膜看外面,很好看得清楚7成,等到明天熟石膏弄好就行,葱衣明天早上在制作。


    下午她去捡松针,做成松针汁。


    贺钦川跟着她一起去,他拉着她,不停的问。


    算了,小川是弟弟,不是小弟,王小苗开口道:“代替玻璃,清晰度比不上玻璃,当是它们可以让你不冻着。”


    贺钦川傻笑,姐姐怕他冻着,特意帮他做的。


    第二天一大早,王小苗把葱衣放进雪水里。


    王小苗用雪水浸泡2小时,毛刷去掉取膜,松针汁擦拭,破坏表面张力;


    取大葱第三层膜,厚多王小苗忘记了,韧性最佳;


    用稀释獾油涂覆,这样就可以提升-40℃抗脆性,这个是她自己另外想出来的。


    拿了一块干净的青石板,把葱衣平铺在青石板上。


    王小苗走到灶台边,灶台边上六个鸡蛋,指尖轻轻一磕,蛋壳便裂开一道整齐的缝隙,只要蛋清,蛋清缓缓流入陶碗。


    ”姐,你这是要做煎蛋?不做了吗?”贺钦川凑过来,鼻尖上还沾着灶灰。


    王小苗没答话,取出一块细棉布,将蛋清细细过滤。


    系带和杂质被一点点挑出来,滤好的蛋清澄澈透亮,倒映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头。


    她突然开口:“小川,角落的陶碗有熟石灰水,给我拿过来,小心一点,别撒出来。”


    石灰浆已经凝成细腻的膏体,她取来竹片,将蛋清和石灰按三比一的比例混合,搅拌时手腕画着圆。


    “明矾。”她伸手,花花赶紧递上小纸包。


    淡紫色的粉末撒进去,胶液顿时泛起细密的泡沫。


    胶液渐渐变得粘稠,拉起时能扯出细长的丝,搅动时拉出的丝线能在空中停留三秒不断。


    三只毛团子蹲成一排,看着王小苗把胶液涂在木板上。


    “能看见木板!”红红突然蹦起来,贴着木板往里瞧,“不过像隔了层雾。”


    王小苗嘴角微扬。


    回到炕上,她取过毛刷,蘸饱胶汁,在乌拉草席在长方形视野口刷出工整的胶框。热炕的温度让胶液迅速凝结,表面浮现细密的冰晶花纹


    第一层葱衣贴上去时,花花忍不住"啊"了一声。原本粗糙的草席洞口突然蒙上一层雾气般的柔光,像是冬天呵在玻璃上的那口气被永远留住了。王小苗拿起炕桌下的擀面杖,裹上细麻布,顺着葱衣纹理轻轻滚压。藏在膜下的气泡像受惊的鱼群,簌簌地逃向边缘。


    “姐,姐……我也要刷”小川撒娇道


    “行,给你刷。”她把胶刷塞给贺钦川。


    少年手忙脚乱地接住,胶液差点滴到棉裤上。


    “顺着纹路刷。”她抓着他的手腕示范动作,“像士兵给枪管上油那样。”


    第二层葱衣斜着贴上,与底层纤维构成完美的十字交叉


    “像蜻蜓翅膀。”红红小声嘀咕。


    王小苗没说话,从灶台的灶膛里抽出铁勺,在火炭上烧至微红。


    当勺背隔着桑皮纸熨过复合膜时,"嗤"的一声,带着葱香的蒸汽腾起,三颗毛脑袋齐刷刷后仰。


    热炕的余温让胶体加速固化。


    他眼睛转呀转:“姐,剩下的给我玩。”


    王小苗点点头。


    到了后半夜,王小苗独自把成型的窗膜移到地窖悬挂。


    微光中,双层葱衣渐渐长成一体,变成某种既非植物也非动物的奇异组织,王小苗摸着它,它柔软得能抗住冰雹冲击,又坚韧得能让刺刀打滑。


    三天后,当这块"生物玻璃"被铆在八嘎车的草席挡风棚上时,家属院的人都惊讶。无比。


    亮度有普通玻璃的七成,可视距离只有十米,在冻死和可见距离差,她还是选择可见距离差


    这个只要六个鸡蛋白的钱,她真聪明,不知道这里可不可以做成护目镜,在雪地里行走,就不会得雪盲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