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红立刻会意，大声叹气：“可不是嘛！前几天下雪，堆在墙根那几摞都受潮了。再不用就该长毛了！”


    花花也凑过来帮腔：“我昨儿收拾的时候摸了一把，潮乎乎的，烧起来肯定直冒黑烟。”


    贺钦川最机灵，一溜烟跑到李姨跟前：“李姨，我们家那些柴火砖都返潮了，得赶紧烧掉。这阵子就不来暖心屋挤了！把位子让给更需要的人”


    李姨正在登记煤量，头也不抬地应道：“真乖，那你们先把自家的柴火处理了。这大冷天的，可别糟践东西，去吧。”


    王小苗面瘫，赶紧领着小弟们往家走。


    一进门，红红就忍不住问：“老大，咱家柴火砖明明都码在干燥的仓房里，哪来的返潮啊？”


    花花戳了戳红红的脑门，“笨，这是策略！难道你想天天跟张婶她们挤一个炕头？她那嗓门，震得我脑仁疼。”


    王小苗从灶台底下柴火砖，干燥得能当鼓敲。


    她麻利地生起火：“来，今天咱们烤红薯。顺便把前些日子晒的南瓜子炒了。”


    贺钦川已经搬来小板凳，美滋滋地守在灶膛前：“还是自家暖和。暖心屋好是好，就是李婶老让我帮她缠毛线，烦死了。”


    四个小脑袋凑在灶台边，火光映得脸蛋红扑扑的。


    王小苗往每人手里塞了个热乎乎的烤红薯：“我们这是自己做的柴火砖，所以回家没事，但是大家要注意，如果集体活动，不想合群，就要找到合适的借口，避免被人说。”


    偶尔有邻居从窗外经过，看见他们家烟囱冒着袅袅炊烟，都会心一笑：“瞧瞧，那几个孩子多懂事，宁可烧自家的潮湿柴火砖，也要把暖心屋的位置让出来。”


    “就是，王小苗那丫头，年纪不大，带着几个崽崽，做事就是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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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钦川被她安置在了秘密基地，那地方隐蔽得连她爹都找不着。


    王小苗这些日子就在几座山头间转悠，专挑些小猎物下手，野兔、山鸡，偶尔运气好能碰上只傻狍子。


    今天她在林子里撞见了一头棕熊，白天零下十度了，大雪，熊还不冬眠吗？


    那家伙正慢悠悠地扒拉树根找吃的，厚实的皮毛上沾着雪粒，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里凝成雾。


    王小苗的缓缓倒退走，快速离开它的势力范围。


    雪下得正好，新落的积雪把山林裹成个素净模样，也把所有的踪迹都描画得清清楚楚。


    王小苗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雪地上的脚印，这不是她爹军的军靴印，鞋底花纹很特别，倒像是老丁那帮人的制式皮鞋。


    她眯起眼睛数了数交错的脚印，嘴角扯出个冷笑，“两人跟踪我，老丁这是瞧不起谁呢？”


    山里的雪越下越大。


    王小苗把围巾往上拉了拉，故意往林深雪厚处走。


    身后那俩跟踪的显然吃了苦头，深一脚浅一脚的动静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她轻轻跃过一道冻住的小溪，灵巧得像只山猫，想在这地方盯我的梢？除非把我爹那个老侦察兵喊来还差不多。


    王小苗突然加快脚步，三转两转就消失在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后。


    跟踪者慌忙追上来时，只看见雪地上［告诉丁叔，我安全着呢！不需要保护］


    而此时的山梁上，王小苗正趴在一块突出的岩石后面，用贺钦川那个宝贝望远镜看得津津有味。


    那俩人凑在一起看地上的字，活像两只呆头鹅。


    王小苗看着手中的猎物，兔子、鸡、傻狍子，她把鸡杀好，腌制好，挂在山洞。


    “姐，你居然要上交猎物？”


    王小苗也郁闷：“没有办法，老丁居然派两个手下来监视我，总要上交物资。兔子全给，狍子我要一半，皮子留下来。”


    王小苗边说边剥皮。


    贺钦川也没有闲着，兔皮炮制好。


    来到后勤，王小苗上交猎物。


    贺钦川看着时间还早，对王小苗：“姐，我有事出去一下找我爹一下。”


    王小苗点点头。


    贺钦川拿着爹的二八大杠，他个子矮，只能掏裆的骑，王小苗看着他骑着的真稳。


    来到部队，哨兵就喊：“小川！你怎么又来了？”


    贺钦川：“哥，快，摇动电话找我爹，有急事。”


    哨兵立刻对值班室喊：“接师部！贺钦川找爹！”


    贺华强走到门卫的时候，脸都是黑的。


    “说，什么事？”


    贺钦川一点也在乎他亲爹的恶声恶气，拉着他亲爹到一边：“亲爹，我要去后勤部废料堆里找工具，给我你的香烟，我好进去，我给你立功。”


    贺华强觉得这个不是儿子，是来打地主的，而他是地主。


    他额头冒青筋：“胡闹！”


    贺钦川都懒得理他，直接动手掏他亲爹的口袋，拿出一包华子，想了一下，打开一数，取出六根香烟还给他亲爹，留下十根香烟就够了。


    “小兔崽子，你要干什么？”


    贺钦川：“姐姐的生日要到了，我给姐姐准备生日礼物。”


    贺华强补充道：“敢拿能用的零件，老子关你禁闭！你什么时候可以做好？”


    贺钦川：“后天是姐姐的生日，后天给姐。”


    贺华强笑骂：“老子的生日都记不得，你可以滚了。”


    贺钦川攥着烟溜进仓库，对老张头眨眼睛：“张叔，我爹说您最懂废料里淘金。”


    老张头瞥见烟盒上的中华字样，立刻踢开脚边箱子：“这片刚划为待销毁，自己翻！不许多拿。”


    贺钦川笑眯眯的说：“张叔，我又不是贪心的人，我就拿我适合的。”


    贺钦川在脑中计算需要多少材料，他拿了木板、铁皮、麻绳、刀片、螺丝，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