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丁：“你要钉子干嘛？”


    王小苗继续瞎掰：“上次战备，我用钉子做为栅栏防御，家里没有钉子了。”


    老丁笑了，轻声说：“滚蛋，过两天再来，老子忙着呢！”


    “好嘞！当门卫不再拦我就是可以进来对吧？”


    “滚～”


    王小苗掉头就走，心里哭唧唧，他的眼神第一眼望过来，她都想跑了，爹！他好可怕呀！！！


    王小苗坐在八嘎车上，胆怯过后，又突然笑了。


    想着老丁的话，他的口气凶巴巴的。


    王小苗坐在八嘎车上，贺钦川稳稳地蹬着踏板，车轮碾过碎石子路，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她抬头看了看天，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雪。


    “小川，你说老丁是不是挺奇怪的？”她突然开口。


    贺钦川没回头，只是微微侧了侧脸：“嗯？”


    “他明明可以直接让门卫赶我们离开，却非要停车下来亲自凶巴巴地说‘滚蛋’。” 王小苗歪着头，像是在自言自语，“第一句话就是有事？还让我‘过两天再来’，这不就是变相答应了吗？”


    贺钦川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说：“他可能只是不想让人看出来。”


    “看出来什么？”


    “他在护着你，在纵容小辈。”


    王小苗一愣，随即眯起眼睛。


    “你说得对，他可是总参二科的头儿，要是随便放人进去捡东西，别人会怎么想？”


    她心里突然敞亮起来。


    老丁的凶，不过是一层伪装。


    就像她爹说的，“有些人看着凶，心里比谁都软”。


    两天后，王小苗再次来到小楼


    这一次，门卫只是看了她一眼，没拦着。


    王小苗心里一喜，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带着贺钦川熟门熟路地往里走。


    院子里堆着不少废弃的木板，上面确实钉着不少生锈的钉子。


    她多乖呀！她没有说谎～


    她蹲下身，从兜里掏出钳子，开始一颗一颗地拔。


    “你倒是挺会挑时候。” 身后突然传来低沉的声音。


    王小苗手一抖，差点夹到手指。


    她回头，老丁正站在她身后，军大衣的领子竖着，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


    “丁叔叔！”她立刻站起来，脸上挤出乖巧的笑容。


    老丁没搭理她的讨好，只是低头看了看她手里的钉子，哼了一声：“就这点出息？捡破烂捡上瘾了？”


    王小苗眨眨眼，“这不是废物利用嘛，您看，这些钉子还能用呢。”


    老丁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从兜里掏出一把崭新的铁钉，丢给她。


    “拿着，省得你天天往这儿跑。”


    王小苗手忙脚乱地接住，低头一看，全是崭新的、锃亮的钉子，比她拔的那些锈迹斑斑的强多了。


    她抬头，老丁已经转身走了，只丢下一句：“下次有事说事，别找借口，不然老子让你爹收拾你。”


    王小苗愣在原地，半晌，她背着他呲牙咧嘴，能说吗？


    说我爹安全吗？


    “小川，你看，我就说他其实挺好的吧？”


    贺钦川默默地点头，嘴角也微微上扬。


    回家的路上


    王小苗把新钉子小心地收好，她忽然想到什么，转头问贺钦川：“你说，老丁为啥对我这么好？”


    贺钦川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可能是因为爹。”


    王小苗点点头，若有所思。


    “也对，他跟我爹是生死兄弟……”


    她抬头看了看远处的天空，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小川，那如果我爹出事了，他会不会帮我？”


    “姐，不会明着帮，但是暗中帮助”


    她立刻摇了摇头，把这个不吉利的念头甩出去。


    “算了，不想了。”她拍了拍贺钦川的肩膀，“中午了，找你爹，还有小川有你真好”


    贺钦川挑眉：“姐，我们去找大户吃饭去。”


    他们来人要进部队，又被拦了起来。


    贺钦川：“我们去食堂吃饭，为嘛别的军区食堂，家属院可以吃饭？我们就不行”


    门卫的兵看着两个小崽崽，好声好气：“这里时候机动部队不是常规部队，食堂不许家属院来吃饭。”


    王小苗：“我们找贺华强？”


    “不行，部队里更是禁区。”


    贺钦川：“叫我亲爹出来，我找他有事，这总可以吧？”


    “贺钦川和王小苗对吧？贺副师长说了，如果你和王小苗找他，把他的铁盒子还给他，他晚上就会回去家！！！”


    贺钦川眨眼，他亲爹在这里等着他？？？


    他把他亲爹的烟都换了糖吃了……


    王小苗看着小川：“你全部换糖吃了？？？”


    贺钦川点点头。


    “你找谁换的？”


    “赵总参偷偷找我换的华子，我换了。”


    王小苗：“糖呢？交出来”


    贺钦川委屈把大白兔给拿出来。


    王小苗拿着一包糖，一包华子换两斤大白兔，不到一斤了：“五包华子全部在这里？”


    贺钦川：“姐，爹抢了我亲爹一包，上次老丁来，也抢了一包，我亲爹也抢了一包。就剩两包华子，和赵总参4斤大白兔，赵总参这个月没有糖票了，下个月给。”


    王小苗说不了人，她也把她爹的华子换了……


    两人对视一眼，阴险的同时说


    “你亲爹叫我们还铁盒子”


    “我亲爹叫我们还铁盒子”


    回到家里，拿出铁盒子，广式的四方铁盒。


    王小苗看着外国的巧克力，心瞬间放了下来，高卢雄鸡的巧克力，不管现在还是未来的十五年，和高卢雄鸡一直保持着友好的关系，友谊商店一大半是法国的巧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