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红小口抿着,突然抬头:“老大,我们做的砖真的送给学校过冬吗?太好了,冬天不会冷了。”


    王小苗揉了揉她的脑袋:“当然!这些柴火砖耐烧又暖和,等煤球烧完了,正好接上,不会在冬天烧到一半没煤,你们上课就不怕冻手了。”


    花花煮的糖水被喝得一滴不剩,连锅底都被小崽崽们刮得锃亮。


    花花偷偷藏了一碗,晚上端给王小苗:“老大,你都没喝。”


    王小苗揉揉她的脑袋。


    去陆军空军家属学校,小小亲自带队,让齐鲁和刘国壮搬砖,边走边喊口号:“军民一家亲,柴火暖寒冬!”


    两所学校的校长很感动,当场决定给参与劳动的小崽崽每人加0.5分操行分。


    干完这些活,苦逼的王小苗和贺钦川还要去养猪场打扫卫生。


    这次他们来得太晚了,饲料已经给猪猪了,王小苗嘴角抽抽,随便拿了几片大白菜叶,这是给家里三只鸡吃的。


    打扫干净后,走路回家,手里拿着两片菜叶,当扇子。


    王小苗回到家里,九叔寄来包裹和十三叔也寄来包裹,在十九叔的王美也寄来包裹。


    王小苗先看小叔叔的信,毕竟十三婶,生宝宝了。


    打开一看,王小苗满头黑线……


    十三婶没有奶水,一个月不到的宝宝现在吃米糊糊。


    王小苗想了一下能找的人只能是陈国栋和陈股长,只要他们批条,就可以。


    王小苗拿着手中的信和两包牡丹香烟,想了一下,上次大伯给了她三包华子,拿了一包华子。


    两包牡丹加华子,在黑市上换三、四袋没有一点点问题。


    找陈股长,还是求陈国栋。


    求陈国栋没有后顾之忧,不会收她的烟,但是他最多给她一罐。


    求陈股长,3包烟,搞不好可以给她三罐。


    3罐奶粉,婴儿可以存活率更加高了。


    王小苗想了很久,谁不敢透露风声,她是陈股长的把柄,陈股长何尝不是她的把柄呢?


    王小苗站在陈股长家门口,深吸一口气,伸手摸了摸兜里的两包牡丹香烟和一包华子,抬手敲门。


    “谁啊?”屋里传来陈股长浑厚的声音。


    “陈叔叔,是我,王小苗!”她声音清脆,带着点急切。


    门开了,陈股长穿着军绿色背心,手里还拿着报纸,见是王小苗,眉头一挑:“哟,小小?这么晚了,有事?”


    王小苗没急着进门,而是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陈叔叔,能进去说吗?是部队上的事。”


    陈股长一听“部队上的事”,表情立刻严肃起来,侧身让她进屋。


    王小苗没急着掏烟,而是先叹了口气,把信递给陈股长,眼圈微红:


    “陈叔叔,我十三叔在浙州岛当兵,副团,可岛上条件太苦了,十三婶刚生完孩子,没奶水,孩子饿得直哭……”


    陈股长皱眉:“岛上没配发奶粉?”


    王小苗摇头:“岛上物资紧张,优先供应一线战士,家属只能靠自己。”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十三叔写信来,说孩子现在只能喝米糊糊,可那么小的孩子,哪能光吃米汤啊……”


    陈股长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这事确实难办,奶粉是特供物资,得有批条……”


    王小苗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慢慢从兜里掏出两包牡丹香烟,轻轻放在桌上,低声道:“陈叔叔,我知道您有门路,这两包烟,您拿去疏通关系,成不?”


    陈股长瞥了一眼,没动。


    王小苗咬了咬牙,又从另一个兜里摸出那包华子,推过去:“这包是给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