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婶额头冒汗,声音越来越低:“那个……我娘今天不懂事,你别往心里去……”


    王小苗这才伸手接过布包:“刘婶客气了,替我谢谢老太太关心。”


    刘婶如蒙大赦,赶紧点头哈腰地走了。


    贺钦川从门缝里探出头:“姐,白糖回来了?”


    王小苗掂了掂布包,嘴角微翘:“不仅回来了,还多了二两。”


    贺钦川瞪大眼睛:“他们多给了?”


    王小苗揉了揉他的脑袋:“这就是‘规矩’的力量。”


    晚上,王小苗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骨头汤进屋,贺华强闻到香味,眼睛一亮。


    “小小,这汤……”


    王小苗面无表情:“喝吧,没加黄连。”


    贺华强:“……”


    贺钦川在旁边偷笑。


    贺华强叹了口气,认命地接过碗,老老实实喝汤。


    再吃了牛奶鸡蛋压缩饼干糊糊。


    他终于明白在这个家里,王小苗才是真正的“指挥官”。


    这一夜,贺华强最高烧到38度,随后在针灸和药水、物理降温下立马温度降了下来。


    王小苗对贺华强这次治疗,做了一个复盘。


    她的错误问题。


    贺华强回来,是经过军医治疗,他回到家里,其实不骑车跟她回来,不摔伤隐瞒,是不会这么严重的。


    她低估病情,也高估了自己。


    第一步,三不政策,吓得她失去了应有的判断。


    第二步,军事纪律与生命救治冲突时,应以救命为第一要务,再通过事后补救(如统一口径、销毁证据)维护机密。


    第三步,她应该回来拿医药箱和草药藏在八嘎车,再回贺华强院里,关门拿出医药箱和草药,立刻给贺华强清理伤口,剔除腐肉。


    第四步,叫后妈去医院拿药,煮好,趁机煮上消炎药和止血药装进饭盒里,带去给他喝。


    第五步,晚上七八点,大院里没有人,再去把贺华强带回来,这样避免他动。


    第六步,最严重的药物储备不足,未提前备足强效消炎药如抗生素,仅依赖穿心莲等中草药,导致退烧过程拉长,增加风险。


    贺钦川醒来,看见王小苗在写东西,他看了起来。


    贺钦川轻声:“姐,你有没有想过,我爹其实不能留在家中,也想来你这里?”


    “姐,消炎药,我们去哪里搞到?”


    这一点王小苗早就想好了:“当初我能强化现有中草药方案,我如果早一点把金银花提取液做好,贺叔会好受得多。


    我做了红薯酒,如果我再提纯醉成简易消毒酒精,这次也会好很多,但是我没有做,我安居思危了。 ”


    贺钦川:“花花估计已经知道了,红红是个马大哈,我爹明天可以来起来吃饭吗?可以的话,让他稍微起来吃饭,我会说我想爹,想和爹一起睡。”


    王小苗想了一下说:“我也想过了,明天我会和花花说,贺叔受伤,三不原则。红红继续瞒着。”


    贺华强突然出声:“小小,你知道这件事,你错在哪里吗?你的能力毋庸置疑,但你需从“全能管理者”转向“团队领导者”,分权信任,让贺钦川,花花、红红承担更多任务,减轻自身负荷,你要信任他们能做好,即使出错,再弥补,放手,如果你倒下,就全盘皆输。”


    王小苗点点头说:“贺叔,您说得对,这件事上,我考虑太多,我力求百分之百完美掩盖,却忘记了,过度的完美也是一种破绽。”


    贺华强笑了:“小川,和你姐学习,很少有人这种胸襟,做为被救之人,批评救命恩人。”


    王小苗罕见的笑了,贺叔拿他自己站的角度教她,她又不是傻子,角度不同,看问题也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