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钦川适时端出陶罐:“这是陈股长特别向部队特批的南瓜子,今天免费发孩子们!我们有请陈股长讲话。”


    “同志们!这次活动体现了军民……”他的发言稿明显是王小苗昨晚写的。


    王小苗退到一旁,看着陈股长红光满面的样子,嘴角微翘。


    红红花花在给排队的孩子们,发南瓜瓜子。


    三天后,效果立竿见影。


    二十多个孩子排出了蛔虫,腹痛明显减轻。


    生产队敲锣打鼓来感谢,鱼水之情。


    他们连续十天跑了附近所有的生产队去做宣传,王小苗四人得到了奖状,免下学期学费,外加每人一个陶瓷杯和一人一包的大白兔奶糖。


    两张奖状是不同的。


    王小苗和贺钦川是“军民卫生共建模范”


    红红花花是“红小兵标兵”


    王小苗:“把大白兔糖全部上交。”


    三人一脸的不舍,但是老老实实交了上来。


    王小苗拆了一包糖,每人给了五颗,包括她自己。


    王小苗:“糖,我放的位置在柜子里,谁都不许偷拿,尤其是你小川,每十天五颗,我如果要糖走活动,会写下来。”


    “姐,我不是这种人!”


    王小苗和贺钦川来到赵家。


    嗯嗯嗯~


    她以为墙面双杠会在院里,没有想到,在房间里屋。


    赵总参:“马上冬天了,大雪纷飞闺女总不能在院子吧?”


    贺钦川:“赵叔,你想得真周到。”


    王小苗给赵华红针灸收针,按摩后。


    “今天开始在轮椅穿。”王小苗把袜子递给她,语气不容反驳。


    赵华红的手指微微发抖,但没说话。她弯腰,捏住自己的右脚踝,缓缓套上袜子。狼皮底粗糙的触感让她皱了皱眉,但没吭声。接着是左腿,动作比右腿慢,但更稳。


    矫形器上身的瞬间,赵华红的呼吸明显一滞。


    “好了。”她喘了口气,抬头看向王小苗


    王小苗点头,走到墙边,拍了拍双杠:“站起来。”


    赵华红双手撑住轮椅扶手,身体前倾,双臂肌肉绷紧。她的脚刚触地,就猛地抽了一口气。


    痛,像踩在烧红的铁板上。


    但她没停。


    手臂发力,身体一点点离开轮椅,膝盖颤抖着,但最终她站起来了。


    赵华红双手扶住墙面,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她的双腿在抖,但她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亮。


    “走。”王小苗站在她对面,声音冷静得像在下达作战命令。


    赵华红咬牙,右腿往前挪了半步。


    这是她受伤后的第一步。


    赵华笑了:“我能走了……”


    陈静站在门口,手里攥着围裙,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赵总参背过身去,肩膀微微发抖。


    王小苗没说话,只是盯着赵华红的脚,看着她一寸寸往前挪,看着她疼得嘴唇咬出血,看着她,终于走到自己面前。


    王小苗把她抱起来她,“可以了,今天到此为止。”


    赵华红却摇头,声音嘶哑:“再来一次。”


    王小苗没有说话,把她放到轮椅上。


    “贪多嚼不烂,慢慢来。”


    王小苗把她的自制踝足矫形器给脱了。


    矫形器卸下的瞬间,赵华红的双脚像是从刑具中解放的囚徒,却已伤痕累累。


    王小苗给她把水泡给挑掉,抹上草药膏。


    “陈姨,把自制踝足矫形器收起来,三天走一次。”


    赵华红声音嘶哑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明天,我可以的。”


    王小苗冷酷无情:“不可以,治疗上,我说了算。”


    赵华红还在请求:“小小给我试试,我两年没有走过路了,给我再试试吧?”


    王小苗……


    赵总参喊道:“赵华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