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有你一封信,我给你拿过来。”


    王小苗接过信。


    信封很厚,牛皮纸粗糙,军用线封口,没有地址,只在正中冷冰冰地印着“王小苗(亲启)”。


    她拇指无意识地蹭过信封边缘,那里有一道细微的折痕,像是被人反复打开又合上过。


    她心里咯噔一声,挂号信,牛皮纸信封,军用线,没有地址,她从老家来这里可是没有和二十一叔说过。


    王小苗没有打开。


    饭桌上,贺钦川咬着筷子,眼睛往她身边的信封:“姐,那信……”


    “吃饭。”王小苗打断他,筷子尖戳进米饭里,没夹菜。


    等他们走了,她才重新拿出信。


    这是二十一叔的信。


    他在王家属于小绵羊,成年扛4、500斤轻轻松松,他最多扛300斤,如果他不是和三大爷长得一样,都想把他丢了。


    他是大天才,几个破铁就能改善农具,比她聪明。


    他是被部队带走的,他是军人?


    他在哪?做什么?活着还是死了?


    不知道!


    做为一军之长的大伯都不知道。


    大伯不让她查,只是说他们要全力支持他。


    打开一看


    里面全是钱和票,王小苗第一件事,就是输钱。


    她一张张数过去,手指微微发僵。一十一十、一百、两百……一千二。


    六个月,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她肩膀微不可察地松了松,把钱码齐,用油纸包起来。


    六个月的钱1200元。


    她的心放了下来,依旧是1200元,金额不变意味着人安全,任务在按计划进行。


    一沓钱和票。


    崭新,连号,票不过期,没有指纹。


    其它啥都没有,一个字都没有。


    每个月能给200元,五十斤粮票,外加烟票、布票、工业票、糖票,票可是军人的两倍。


    王小苗是穿越过来的,在她那时代,这些事已经解封,她知道二十一叔大概是干什么的。


    她只能知道200元是安全数字,钱送到她手上,就说明她也是被监管的一员。


    贺钦川:“姐,这么多钱和票。”


    王小苗没抬头,声音很淡:“三不原则:不该问的不问,不该看的不看,不该记的不记。”


    她已经收了六次这样的钱了,钱一分都没有用,票用完了。


    第一次收到这钱的时候,她把这票一次性买了粮食,她被抓了。


    那时候她才8岁,那一次她被关了三天,她按照大伯的话回答抓她的人说,不该问的不问,不该看的不看,不该记的不记。


    三天后出来,抓她的人调走了。


    她从此用票就小心翼翼的,分开用。


    她把信封烧了。


    她把烟票分别单独寄给大伯和二伯,五伯,五伯是二十一的亲哥,他们就会知道二十一叔依旧安全。


    王小苗:“小川,谁都不能说,明白吗?”


    王小苗拿出一半的票,装到信封里,这个给族里。


    ————


    次日七点。


    王小苗给赵华红针灸、热敷后。


    陈静被贺钦川拉住,王小苗也站在一边。


    赵华红深吸一口气,伸手抓起了狼皮袜子,光是穿袜子就让她满头大汗。


    她手指触到内衬的瞬间,她顿了顿,袜子里竟缝着层软垫,小小放了柔弱毛毡。


    袜子套上右脚时,赵华红发现软垫正好垫在昨天磨破的水泡位置。


    她抿了抿唇,左手撑住床沿,右手抓起矫形器。金属托板贴上脚踝的刹那,她呼吸明显一滞,昨夜结痂的伤口被挤压,刺痛顺着神经直窜上太阳穴。


    自行车链条缠绕踝关节时,齿轮咬合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赵华红额角沁出细汗,却硬是没让手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