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子,车坏啦?”王小苗捏住刹车。


    妇女抬头,额头上还挂着汗珠:“闺女,车轴断了,这一车菜……”


    王小苗跳下车,围着板车转了一圈,突然眼睛一亮:“贺钦川,把咱们车上的绳子拿来。”


    她利索地解下八嘎车后架的麻绳,三下五除二就把板车和自行八嘎车绑在了一起。


    “婶子,您坐稳了。”王小苗重新跨上车,“我拖您一段。”


    妇女连连摆手:“使不得,这么重,万一你的车坏了怎么办?”


    王小苗已经蹬动了踏板,“没关系,正好顺路。”


    于是,路上出现了奇特的一幕: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骑着自行八嘎车,后面拖着辆装满白菜的板车,板车上坐着个手足无措的妇女,边斗还坐着个满脸兴奋的小男孩。


    快到家属院门口时,值班室里的大妈早就看见了这奇怪的组合。


    王小苗停下车,解开车绳,冲妇女摆摆手:“婶子,我们到啦!”说完就要往院里骑。


    “站住!”值班大妈拦住她,“哪家的娃娃?”


    王小苗掏出证明:“王德国家的。”


    大妈接过证明一看,眼睛瞪得溜圆:“王军长的侄女?怎么没人接你们?”


    “我们自己能行。”王小苗挺起胸膛。


    大妈还想说什么,突然看见板车上的妇女:“哟,李嫂子,你这是怎么啦?”


    “多亏这俩孩子,”李嫂子从板车上下来,“车轴断了,他们硬是把我拖回来了。”


    大妈顿时眉开眼笑,从兜里掏出两块水果糖塞给两个孩子:“好娃娃,快进去吧。三排二号院。”


    王小苗把糖塞给贺钦川,骑着八嘎车往里走。


    院子里,几个正在晾衣服的军嫂好奇地打量着他们。


    三排二号,她大伯的房子比他们家的好。


    就看见院门口二十岁的女子在打孩子。


    王小苗嘴角抽抽。


    老王家的,大的女子是她堂姐,小孩是堂哥王浩的小孩,姑姑打侄子。


    “姐,住手,就你这种打法,差不多得了。”


    王敏转头看到坐在自行八嘎车上的王小苗,用手揉了揉眼睛,“小小,你骑着八嘎车从八叔那边来的吗?”


    这是啥狼虎之词?


    她有火车不坐,骑着来,现在是64年,不是后世,路百分之八十是泥巴路,她又不傻。


    王继军看着自行八嘎车,立马用命令的语气说:“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把你的车给我骑。”


    王小苗一听额头青筋暴起,直接给他一个脑门。


    “姐,继续打,这个娃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打他到知道为止。”王小苗跳下车。


    王继军从来没有见过王小苗,仗着王家家族力气大,也仗着爷爷是军长,打算抢车。


    王小苗从小和叔爷爷、二伯身边长大,以家族为荣耀,她从小就是王家少族长,这个小混蛋现在就敢抢,长大了还得了。


    王小苗眼神一凛,单手按住车把,另一只手已经精准揪住了王继军的耳朵。


    “哎哟!你敢——”王继军话没说完,整个人就被按在了八嘎车的军绿色边斗上。


    “王继军是吧?”王小苗声音凉飕飕的,“你爷爷是军长?”她手上加了三分力,小孩立刻疼得龇牙咧嘴。


    王敏倒吸一口凉气要上前,却被贺钦川拽住衣角:“姐,让老大教他。”


    王小苗俯身在熊孩子耳边说,“你说啥?打算抢我的车?”


    围观的军嫂们发出惊呼。王继军拼命挣扎,却发现这个比自己高半头的姑姑力气大得吓人。


    “不服?”王小苗冷笑,突然松手。


    王继军刚要跑,就被她一个扫堂腿放倒在泥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