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湫云迅速退回到屋里，走到电视机柜前，把录像带塞进机器里，按下播放键。


    录像画面不算特别高清，但足以看清场景——一男一女走进画面里。


    当她看清两个人的脸时，王湫云脑子里“轰”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她脸上的海藻泥面膜，因为表情瞬间的剧烈扭曲，裂开了几道细纹。


    那个男的正是秦老大，而那个女的——居然是秦明辉消失的那个女朋友。


    画面里，两个人举止亲昵，秦老大搂着张雪的腰，接下来的内容，越来越不堪入目了。


    王湫云眼睛瞪得极大，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她的呼吸变得又粗又重，握着遥控器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秦老大这个老王八蛋！这个不要脸的老畜生！


    他居然跟儿子的女人搞在一起啦？


    一股无法形容的恶心和愤怒，像火山喷发一样，冲上她的头顶！


    她猛地抓起遥控器，狠狠砸向电视屏幕！


    王湫云像疯了一样冲过去，直接拔掉电视机的插头，屏幕瞬间就黑了。


    她像一头被激怒的母兽，冲到电话机旁，一把抓起听筒，按出秦老大的电话号码。


    “喂？”秦老大的声音传来，听起来跟平时一样，四平八稳，带着一点官腔。


    “秦老大！”王湫云几乎是嘶吼出来，声音尖利得变了调，充满了滔天的恨意和鄙夷，“你可真他妈是个人啊！畜生都干不出你这种事！连自己儿子的女人，你也不放过！你还是个人吗？啊？！”


    电话那头，秦老大显然被劈头盖脸的怒骂声，给砸懵逼了。


    他沉默了两秒钟，声音陡然严厉起来，试图用气势压住对方：“王湫云！你放什么屁呐！胡说八道什么呢？有没有事？没事我挂了！正开会呢！”


    “你他妈还跟我嘴硬？！”王湫云气得浑身哆嗦，唾沫星子都喷到了话筒上，“你个扒灰的老瘪犊子！老不要脸的东西！跟自己亲儿子抢一个女人，你他妈还要不要那张老脸了？！啊？！”


    “你……”秦老大声音一滞。


    “你不用不承认！我告诉你啊，你跟她睡觉的那点破事，全被人拍下来了！现在人家把录像带都送到家里来啦！就挂在大门上！秦老大，你就自求多福吧！谁让你一肚子坏水了的，整天琢磨着怎么害别人，这回轮到你自己遭报应了吧？！你他妈活该！”


    王湫云越骂越激动，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我告诉你啊，这本录像带要是让明辉看到了，你看看他敢不敢拿刀劈了你！你这个老王八头，净不是人的事！我看你这回怎么收场！怎么解这个套！人家只要把这带子往你们单位一送，往纪委一递，秦老大你就等着蹲大牢吧！你这个老瘪犊子，死有余辜！你不得好死！”


    骂完最后一句，王湫云用尽全身力气，“啪”地一声狠狠扣上电话听筒。


    她瘫坐在沙发里，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刚才录像里的画面，还有秦老大那张虚伪又恶心的脸。


    过了好一会儿，她抹了一把眼泪，抓起电话，又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那边就接起来了，是立财温柔得能滴出水的声音：“喂？亲爱滴？我的云云宝贝！我都想死了！你再不出现，我都要发疯啦！你别再折磨我了好不好？现在能出来吗？咱们见一面……”


    “立财……”王湫云打断他，声音有些低沉，“我有事要跟你说。”


    立财那边顿了一下，随即语气变得更加关切，透着小心翼翼：“怎么了云云？我听你声音……不对劲啊？你是哭了吗？是不是……他欺负你啦？跟你吵架了么？”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王湫云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疲惫。


    “哎呀，我的好云云，你快说呀！你到底怎么啦？你想急死我吗？是不是他逼你做什么了？云云，你别怕啊，你还有我呢！要不……要不你跟他离婚吧！离了，我立马娶你！咱们不要他的钱，一分都不要！我只要你这个人，你能离开他就行！我养着你啊！”


    这些话，立财说过不止一次了。


    每次听他这么说，王湫云心里都会软一下，泛起一丝暖意和感动。


    “离婚？我们要是真离了，我儿子怎么办啊？还有……还有这些年，我跟着他忍气吞声的，替他打理这个家，攒下的这些家底……难道都白白留给别的女人吗？我不甘心啊！立财，我不甘心啊！”


    立财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声音依旧非常温柔：“云云啊，钱……钱有那么重要吗？钱能买来快乐吗？能买来安心的日子吗？我虽然赚钱不多，但咱们省着点花，够咱们俩安安稳稳过日子的啦。云云，你别想那么多，离开那个火坑吧，咱们重新开始，好不好吖？”


    “不好！”王湫云突然提高了声音，语气变得斩钉截铁，“不行！我不能这么轻易放过他！他秦老大把我当傻子耍了这么多年，现在又做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我凭什么要便宜他？让他拿着钱，再去养别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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