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这病,比较棘手!

作品:《搬空祖产,资本家小姐遇上活阎王

    陈轩低声唤她,声音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你一定要好起来。”


    下午转到总医院后,医生做了初步检查。


    血常规结果出来时,那个戴眼镜的中年医生眉头皱得很紧,把陈轩叫到办公室,指着化验单上几个异常指标。


    “白细胞计数异常增高,血小板减少……”


    “同志,这位患者最近除了发烧、乏力,还有没有其他症状?”


    “比如,容易出血?瘀斑?”


    陈轩猛地想起,这两三天,姜白薇刷牙时牙龈出血比平时多。


    昨天手臂还不小心在桌角碰了一下,青紫了一片,好久不散。


    他如实说了。


    医生的表情更严肃了。


    “需要做骨髓穿刺进一步检查。”


    “但目前我们军区总医院的设备,可能需要送到京市或者沪市。”


    “骨髓穿刺?”


    陈轩心一沉。


    “医生,最坏的可能是什么?”


    医生沉默片刻,推了推眼镜。


    “现在还不能下结论。”


    “但你要有心理准备,有些血液系统的疾病,比较棘手。”


    比较棘手。


    医生说得委婉,但陈轩听懂了。


    他想起以前在南洋时,一个华侨商人的女儿,症状和姜白薇很像,后来确诊了什么“血癌”,不到半年人就没了。


    不,不会的。


    陈轩用力摇头,把这个可怕的念头甩出去。


    姜白薇还这么年轻,她好不容易从沪市那场灾难里逃出来。


    在琼州岛找到了新生活,跟着唐玥灵学医救人,老天不会这么不公平。


    他重新握住姜白薇的手,把脸埋进她的掌心。


    这个动作让他想起很多年前,在沪市老宅的后花园里,他也是这样,把脸埋在另一个女孩的掌心。


    那是他姐姐唐玥灵。


    但除了姐姐,其实还有一个人。


    记忆的闸门一旦打开,往事便如潮水般涌来。


    那年唐浩轩五岁,姜白薇七岁。


    唐家和姜家是世交,两个小姑娘是闺蜜,小唐浩轩就成了她们身后的“小尾巴”。


    有一次,唐浩轩偷偷溜出去,几个不认识他的大孩子欺负他,抢了他手里的糖人。


    唐浩轩性子倔,不哭也不求饶,只是死死瞪着那些人。


    是姜白薇冲了过来,明明比那些孩子还矮半个头,却像只护崽的小母鸡,张开双臂挡在唐浩轩面前。


    “不许欺负我弟弟!”


    领头的男孩嗤笑。


    “你弟弟?你俩长得一点都不像呢!算哪门子弟弟?”


    “我说是就是!”


    七岁的姜白薇昂着头,马尾辫甩得高高的。


    “你们再欺负人,我就告诉我爸爸!我爸爸是医生,让他给你们打最疼的针!”


    孩子们被唬住了,悻悻地散了。


    姜白薇转身,蹲下来用手帕擦唐浩轩脏兮兮的脸。


    “小浩不哭,姐姐保护你。”


    其实唐浩轩根本没哭。


    但看着姜白薇认真的样子,他忽然鼻子一酸,真的掉下泪来。


    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有人这样护着他。


    还有一次,唐浩轩爬树掏鸟窝摔下来,膝盖磕破了。


    姜白薇二话不说,从自己漂亮的小裙子上撕下一块布条,笨拙地给他包扎,一边包一边吹气。


    “呼呼就不疼了。”


    后来唐玥灵找来,看到弟弟膝盖上那个歪歪扭扭、还带着蕾丝花边的“绷带”,哭笑不得。


    但唐浩轩却宝贝了很久,直到布条脏得实在不能用了才舍得扔。


    那些细碎的童年片段,在记忆恢复后一直模糊不清。


    直到此刻,看着病床上苍白脆弱的姜白薇,陈轩才突然把它们串联起来。


    为什么第一次在琼州岛见到姜白薇时,会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为什么她的眼睛笑起来弯弯的样子,让他觉得那么温暖?


    为什么她说话的语气,她护着他的本能,都让他感到心安?


    原来从小到大,除了姐姐,他潜意识里最依恋、最喜欢的女孩,一直是姜白薇。


    那个比他大两岁,会挡在他身前,会给他包扎伤口,会因为他被欺负而气得脸通红的大姐姐。


    只是后来他被拐走,记忆破碎,这份深埋的情感也随之尘封。


    直到重逢,直到朝夕相处,直到她生病……


    “薇薇,”


    陈轩抬起头,眼眶通红。


    “我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


    “小时候你护着我,给我包扎,还说,要当我一辈子的姐姐。”


    他握紧她的手,声音哽咽。


    “可是我现在不想你只当姐姐了。”


    “我想,我想以后的日子,换我保护你。”


    “你生病我照顾你,你难过我陪着你,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所以你要快点好起来,知道吗?”


    他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


    “等你好了,我就正式跟你告白。”


    “像姐夫对姐姐那样,郑重地、认真地告诉你。”


    “姜白薇,我喜欢你,想娶你,想跟你过一辈子。”


    他说得动情,没注意到病床上的人,睫毛轻轻颤了颤。


    姜白薇其实早就醒了。


    从陈轩开始低声说话时,她就醒了。


    那些话一字一句,敲在她心上,暖得她想哭,又痛得她想逃。


    她在国外留学时,在医学院的图书馆里,见过类似的病例描述。


    反复发热、乏力、出血倾向、血象异常,最后指向那个可怕的名词。


    “血癌”,白血病。


    在这个年代,这几乎等于死刑判决。


    即使是在医疗条件更好的国外,生存率也低得可怜。


    两行热泪从眼角滑落,没入鬓发。


    姜白薇没有睁眼,也没有动。


    她听着陈轩的告白,心里像被钝刀一下下割着。


    这个傻小子,终于想起来了。


    可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如果,如果真的确诊了,她该怎么办?


    拖累他吗?


    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一天天衰弱,最后……


    不。


    姜白薇咬着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


    她不能这样。


    陈轩还有大好人生,他刚和姐姐团聚,未来前途无量。


    她不能成为他的负担。


    等陈轩终于说累了,趴在她床边睡着后,姜白薇才缓缓睁开眼。


    她轻轻抽回手,借着窗外的月光,看着这个年轻男人熟睡的侧脸。


    他眉头紧锁,即使在梦里也透着担忧。


    她伸出手,想抚平他的眉头,却在半空中停住。


    然后,她收回手,擦干眼泪,眼神一点点变得坚定。


    接下来,她必须做点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