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夫子,学生有一不情之请!

作品:《十二岁金科状元,权倾朝野!

    陆明渊听到这番话,抱着弟弟的手臂微微一顿,脸上露出了颇为诧异的神色。


    他看向父亲陆从文,带着几分探寻问道。


    “父亲,明泽今年才开始正式启蒙,当真……一年之内就看完了四书五经?”


    这可不是简单的识字背诵。


    四书五经,浩如烟海,寻常学子,没有三五年的苦功,连通读都难,更遑论理解。


    明泽才不过三岁稚童,即便天资聪颖,这也太过骇人听闻了。


    陆从文脸上那憨厚的笑容里,此刻也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骄傲。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


    “没错!赵夫子亲口说的,这小子有过目不忘之能,天赋……天赋不弱于你!只是……”


    说到这里,陆从文话锋一转,脸上又带上了几分头疼的神色。


    “只是这小子顽劣得很!通常看完了一部书,任凭怎么说,就是不肯再看第二遍,非要玩够了不可。”


    “渊儿,你如今是状元郎,是冠文伯,他说什么都听你的,你可得多说说他!”


    陆明渊的心中,却已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过目不忘之能!


    他没想到,自己的弟弟,竟然也拥有这等天赋!


    一个三岁的幼童,一年之内看完四书五经,这是何等恐怖的天赋?


    这已经不能用神童来形容了。


    遥想当年,被誉为大乾朝百年不遇之奇才的张太岳张居正,也不过是十二岁考中秀才,十三岁参加乡试。


    可自己这个弟弟,若是不偷懒,岂不是六七岁就能下场一试了?


    一瞬间,一个念头如同电光火石般在他脑海中闪过——难道他们陆家,当真要出一个“一门双状元”的千古美名?


    这个念头一起,陆明渊只觉得胸中一股热血上涌,看向怀里弟弟的目光,愈发炙热起来。


    这不仅仅是宠溺,更是一种看到了稀世璞玉般的惊喜与期盼。


    他压下心中的激动,笑着宽慰父亲道。


    “父亲不必过于忧心。明泽不过是年幼贪玩儿,这是孩子的天性。”


    “有赵夫子这等名师看着,总归不会差的。”


    “等晚些时候,我会亲自去拜会赵夫子,与他详谈明泽的学业,您不用担心这些。”


    陆从文闻言,这才放下心来,欣慰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长子如今的见识和地位,远非自己这个庄稼汉可比。渊儿说没事,那便是真的没事。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想起了什么,神色变得郑重起来,对陆明渊说道。


    “渊儿,你如今出息了,成了温州府的大官。”


    “爹知道,这府门外头,不知道有多少人想上门来攀关系,拍马屁。这些日子,都被我给赶出去了。”


    “爹没本事,也给你帮不上什么忙。”


    “但有一点你放心,我不会仗着你的名气在外面惹是生非,更不会给你带来任何麻烦。”


    “江陵陆氏一族,我也都打过招呼了,谁要是敢打着你的旗号在外面招摇撞骗,我第一个打断他的腿!”


    “你啊,就安安心心地做你的官,家里的事情,有我跟你娘在,都会给你处理得妥妥当帖帖!”


    这番话,朴实无华,却字字千钧。


    这是一个老实巴交的父亲,在儿子功成名就之后,所能给予的最深沉,也是最厚重的支持。


    他不求沾光,不求富贵,只求不给儿子添一丝一毫的麻烦。


    陆明渊眼眶一热,心中那份对家人的眷恋与温情,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儿子知道了,多谢父亲。”


    一家人正说着体己话,门外忽然传来若雪轻柔的禀报声。


    “伯爷,赵夫子安顿好了,正在偏厅喝茶,他说不急着见您,让您先与家人团聚。”


    陆明渊应了一声,对父母说道。


    “爹,娘,你们先歇着,我去见见夫子。”


    王氏连忙道:“应该的,应该的,快去吧,可不能怠慢了夫子。”


    陆明渊将弟弟交给母亲,整了整衣冠,便快步走向偏厅。


    偏厅之内,赵夫子正端坐着,手捧一杯热茶,神态安然。


    看到陆明渊进来,他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欣慰的笑意。


    “学生陆明渊,拜见夫子!”


    陆明渊走到厅中,跪拜在地,伏首而拜!


    “冠文伯,使不得,使不得啊!”


    赵夫子连忙起身,想要去扶,却被陆明渊坚持着拜完了。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在夫子面前,明渊永远是您的学生。”


    陆明渊扶起夫子,言辞恳切。


    赵夫子感慨地拍了拍他的手臂,叹道。


    “好,好啊!位高而不忘本,你很好!”


    两人重新落座,自有下人奉上新茶。


    寒暄几句后,陆明渊便迫不及待地将话题引到了弟弟身上。


    “夫子,方才听家父说起,明泽他……当真有过目不忘之能?”


    提及陆明泽,赵夫子的脸上也浮现出一种混杂着惊喜与无奈的复杂神情。


    “何止是过目不忘,”


    赵夫子喝了口茶,缓缓说道。


    “此子之聪慧,老夫平生仅见。经史子集,只要是他看过的,便能一字不差地背诵出来,甚至还能举一反三。”


    “他总能问出一些让老夫都需深思熟虑才能作答的问题。”


    “只可惜……”赵夫子摇了摇头,苦笑道。


    “这孩子的心性,太过顽劣跳脱,没有半点定性。”


    “让他看书,比让他上刑还难受。若非如此,以他的天资,恐怕早已名动江陵了。”


    陆明渊静静地听着,心中却已是了然。


    这便是天才的通病。


    心智未开之时,对这世间万物的好奇,远远大过了对枯燥书本的兴趣。


    强行逼迫,反而会适得其反,磨灭了其天性中的灵气。


    他沉吟片刻,对赵夫子说道:“夫子,学生有一不情之请。”


    “但说无妨。”


    “明泽年幼,心性未定,不宜用寻常教法。”


    “学生想,不如暂缓经义,先让他读些山川地理、奇闻异志,或是百工之术,先将他的兴趣引到书本上来。”


    “待他年岁稍长,心智渐开,再回头攻读四书五经,或许能事半功倍。”


    赵夫子闻言,眼中精光一闪。


    他细细咀嚼着陆明渊的话,越想越觉得有理。


    他们这些老派的教书先生,总想着一步一个脚印,从《三字经》到《论语》,循规蹈矩。


    却忘了因材施教,忘了对于陆明泽这等天资妖孽之人,寻常的道路或许反而是种束缚。


    “冠文伯此言,发人深省,令老夫茅塞顿开啊!”


    赵夫子抚掌赞叹道。


    “是老夫着相了。好,就依你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