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跟我冲!杀出一条血路!

作品:《十二岁金科状元,权倾朝野!

    前一刻,倭寇大军还在为即将到来的破城狂欢而嘶吼。


    后一刻,死亡的阴影便从他们的背后悄然笼罩。


    “砰砰砰——!”


    率先开火的,是两百支鸟铳。


    那是经过戚继光改良的制式火器,射程更远,威力更大。


    铅弹在火药的推动下,发出尖锐的啸叫,轰进倭寇毫无防备的后心。


    冲在最前方的倭寇应声而倒,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后续的同伴踩踏成泥。


    紧接着,是五门虎蹲炮的怒吼。


    它们被架设在定风山的半山腰,居高临下。


    炮弹在人群中炸开,铁片与碎石四散飞溅,掀起一阵阵血肉模糊。


    断肢残骸伴随着凄厉的哀嚎冲天而起,瞬间在倭寇的后阵中清出了一片片触目惊心的真空地带。


    仅仅是一个照面的工夫,倭寇的阵型后方便倒下了黑压压的一大片,少说也有一百多人。


    这突如其来的打击,直接让倭寇愣住了。


    原本疯狂涌向城墙的浪潮,戛然而止。


    无数双惊恐、茫然的眼睛,齐刷刷地转向了定风山的方向。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一支军队。


    一支他们从未见过的,如如钢铁般冰冷的军队。


    没有杂乱的呼喝,没有散漫的冲锋。


    只有整齐划一的步伐,只有冰冷坚固的盾牌,只有从盾牌缝隙中探出的、闪烁着寒光的枪尖与刀锋。


    鸳鸯阵!


    这套脱胎于古代兵法,又经戚继光呕心沥血改良的阵法,此刻如同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缓缓碾压而来。


    最前方的藤牌手半蹲着身子,巨大的藤牌将整个小队护得严严实实。


    倭寇的箭矢射在上面,发出“咄咄”的闷响,却无法穿透分毫。


    紧随其后的狼筅手,手中的狼筅长达一丈五尺,顶端布满锋利的枝桠和铁钩,如同移动的铁蒺藜丛林。


    倭寇手中的长刀短剑,根本无法近身。


    他们挥舞着狼筅,或扫或刺,轻易便能将冲上来的倭寇勾倒在地,随即被后方的长枪手一枪毙命。


    长枪手们则在藤牌与狼筅的掩护下,冷静而高效地执行着刺杀动作。


    他们不求杀伤多少,只求一击致命。


    每一枪刺出,必然带走一条性命。


    长刀手则负责斩断敌人的兵器,砍杀漏网之鱼,保护着侧翼的安全。


    而在阵型的最后方,那两百名鸟铳手,在队官的号令下,冷静地进行着三段式射击。


    装填,瞄准,击发。一排射击完毕,立刻退后装填,下一排跟上。


    密集的弹雨从未停歇,持续不断地收割着倭寇的生命。


    这是一场完全不对等的屠杀。


    倭寇们引以为傲的个人武勇,在戚家军严密无情的军阵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无力。


    他们就像一群挥舞着柴刀的疯子,冲向了一座移动的钢铁堡垒。


    除了留下一的尸体,什么也做不到。


    “啊——!”


    一名倭寇头目挥舞着武士刀,仗着勇力,试图冲破阵型。


    不等他冲出几步,就被一杆狼筅缠住了脚踝,猛地一带,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地。


    他还没来得及挣扎,三杆长枪便从不同的角度,毫不留情地刺穿了他的身体。


    鲜血从他的口中涌出,他眼中最后的神采,是那面迎风招展的“戚”字大旗,以及旗帜下,那一张张年轻而冷漠的脸。


    恐惧,如同瘟疫一般,在倭寇阵中飞速蔓延。


    他们引以为傲的凶悍与残忍,在绝对的实力和严明的军纪面前,被碾得粉碎。


    他们开始溃散,开始逃跑。


    不再冲向乐清城墙,而是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四散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


    “大当家!城东……城东快破了!”


    一名倭寇头目浑身浴血,兴奋地冲到汪直面前,嘶声高喊。


    “兄弟们已经杀上城头了!请大当家移驾东门,亲自督战,一鼓作气,拿下乐清!”


    汪直站在中军大纛之下,听着耳边传来的喊杀声和捷报,脸上的狞笑愈发张扬。


    他用力地呼吸着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只觉得无比的香甜。


    “哈哈哈哈!”他放声大笑,声音在整个战场上回荡,“好!好啊!”


    “让兄弟们加快速度,今天夜里就在乐清县过夜!”


    “女人和银子,要多少有多少!”


    他心中的得意与快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传令下去!”汪直抽出腰间的倭刀,刀尖直指东门方向,意气风发地吼道。


    “所有人都跟老子来!第一个冲进城里的,赏银千两!女人随便挑!”


    “冲啊!!”


    “杀进乐清,抢光他们的钱粮!”


    残存的倭寇们被这番话彻底点燃了最后的疯狂,他们嘶吼着,挥舞着兵器。


    倭寇如同潮水般,跟随着汪直的大纛,朝着东门方向涌去。


    然而,就在这股人潮刚刚启动,就在汪直还沉浸在即将胜利的狂喜之中时,异变陡生!


    那如同惊雷般的炮声,那密如骤雨的铳响,从他们的侧后方猛然炸开!


    汪直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猛地回头,瞳孔在刹那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看到了那道从定风山上席卷而下的钢铁洪流。


    他看到了自己的后阵,在对方一个照面之下,便瞬间融化、崩溃。


    他看到了那面迎风招展的“戚”字大旗。


    戚家军!


    是戚继光的兵!


    怎么可能?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一股寒意,从汪直的脚底板,瞬间窜到了天灵盖。


    他不是傻子,相反,他能成为纵横东南沿海的一代枭雄,靠的正是他那份远超常人的狡诈与警觉。


    在看到戚家军出现的那一刻,他瞬间明白了所有的事情。


    圈套!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圈套!


    从乐清城的坚守,到三道狼烟的升起。


    再到自己调动船上守军的决定……所有的一切,都在对方的算计之中!


    乐清城,根本就不是诱饵!


    自己,才是那个被引诱的猎物!


    陆明渊!


    又是陆明渊!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划过汪直的脑海,让他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他自以为算计了一切,却没想到,自己从一开始,就踏入了对方精心布置的陷阱。


    对方不仅算到了他的行动,甚至算到了他的心理,算到了他的贪婪与自负!


    好一个冠文伯!


    好一个算无遗策的陆明渊!


    汪直的心中,第一次涌起了对一个人的深深忌惮,甚至是……恐惧。


    他如此谨慎,步步为营,却还是败了,败得如此彻底,如此猝不及防。


    “撤退!快撤退!”


    有倭寇头目惊慌失措地大喊,试图逃离这片死亡之地。


    然而,溃败一旦开始,便如山崩海啸,再也无法遏制。


    前方的倭寇想往后跑,后方的倭寇被戚家军追杀,只能往前挤,整个阵型彻底乱成了一锅粥,自相践踏,死伤无数。


    “不准退!谁敢退,杀无赦!”


    汪直目眦欲裂,他知道,完了。


    如果现在转身就跑,这三千多号人,只会被戚家军追着屁股,像杀鸡宰羊一样,一个不剩的全部屠戮在定风山下!


    到了这个时候,退,就是死路一条!


    唯一的生机,就是反击!


    只有打疼了这支戚家军,打乱他们的阵脚,才能为自己争取到一线喘息和撤退的机会!


    “亲卫队!跟我上!”


    汪直发出一声困兽般的咆哮,眼中闪烁着疯狂而决绝的光芒。


    他一把推开身边的传令兵,提着刀,指向戚家军那面纹丝不动的军阵。


    “我们的人数是他们的数倍!他们只有一千多人!”


    “冲垮他们的阵型!只要冲垮了,他们就死定了!”


    “跟我冲!杀出一条血路!”


    他身边的两百多名亲卫,是跟随他多年的心腹,也是倭寇中最精锐、最悍不畏死的一批亡命徒。


    他们是汪直的嫡系,是他赖以起家的资本。


    听到汪直的命令,这些亲卫没有丝毫犹豫,眼中同样迸发出野兽般的光芒。


    他们紧紧跟在汪直身后,组成一个锋锐的箭头,逆着溃逃的人流,义无反顾地朝着戚家军的鸳鸯阵,发起了决死冲锋!


    他们很清楚,这是他们唯一活命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