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圣人言:君子论迹不论心。”


    “我从不把人想的太坏,但也从不把人想的太好。”


    叶真似是自语,实则在传授小福自己的一点经验看法。


    小福静静的听着,待叶真说完,她翻了个白眼:“你好啰嗦,我又不是笨蛋。”


    叶真微笑,双臂环胸:“我没有跟你说话啊,我只是在自言自语。”


    小福噘嘴,深吸一口气,身子一转,白嫩的小拳头一拳锤在叶真的肚子上。


    “嘶!”


    叶真倒吸一口凉气,十分配合的后退两步,双手捂住肚子,装出痛苦的表情:“痛,太痛了!”


    “哼,我根本就没用力气好吧!”小福轻哼一声,气呼呼的出了厅堂。


    叶真见小福离去,放下捂肚子的手,对她喊道:“喂,等发了月俸,我请你吃烧饼,喝二陈汤!”


    小福抬手,随意晃了两下出了六扇门。


    “蛮有趣的小姑娘。”


    叶真笑眯眯的说道。


    他扭头看向旁边的宋虎。


    身旁空空如也。


    “咦,宋虎人呢?”


    叶真环顾四周,发现宋虎红着一张大脸,凑在红樱身边,好像在说些什么。


    红樱面色平静的听着。


    “啧啧……”


    叶真眯起眼睛,啧了两声。


    ……


    夜晚。


    汴梁一座只在黄昏时分开张的酒馆门前。


    酒馆厚重的帘子隔断了外面的黑暗,里面灯火通明,人影晃动。


    站在门外,隐约能听到里面传出的各种呼喝声、碰杯声。


    一道身穿蓝色短衫的身影掀开帘子,步入酒馆中。


    一进门,热闹、嘈杂的声音便扑面而来。


    “喝酒喝酒,人生得意需尽欢!”


    “哥俩好!五魁首啊!”


    “哈哈,你输了,喝!”


    “兄弟,这批货能不能再缓几天……”


    “……”


    形形色色的人三五成群的坐在酒馆里,大声交谈。


    穿着蓝色短衫的年轻男子进门,目光扫过酒馆,视线落在角落里一个女子身上。


    这个女子脸上蒙着轻纱,身材丰腴,胸脯饱满,肌肤雪白。


    她正一个人坐在角落中,桌上放着一壶酒,一盘开花豆,一盘盐水花生,以及……


    一柄剑。


    这是一柄没有剑鞘的剑。


    剑身上刻着血槽,槽中鲜血干枯,呈现出一种暗红色。


    只是看到这柄剑,就仿佛看到了这柄剑斩杀无数人的画面。


    一个身材丰腴,皮肤细腻白皙的女人出现在酒馆中,往往会引起许多人的注意。


    但当他们第一眼注意到女人后,第二眼就会注意到桌上的剑。


    有些时候,提前展露自己的危险,能免去许多事。


    从某种角度来说,这是一种别样的善良。


    蓝色短衫男子看到女子,脸上露出微笑,朝着她走去。


    酒馆中喝酒的酒客注意到男子朝着那女人走去,一个个停下手上的动作,余光微瞥,留意起两人。


    年轻男人坐到女子对面:“你就是清草幽幽?”


    女子打量起年轻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就是汴梁小捕快?”


    “没想到你这么年轻,我以为你至少而立之年了。”


    年轻男人笑了笑:“你倒是比信中描述的要漂亮许多。”


    女人听到夸奖,不禁莞尔一笑。


    她推过去一只酒杯,笑道:“你来晚了,得自罚三杯。”


    “不好意思啊。”年轻男人面露愧色,往杯中倒了一杯酒,说道:“我师傅去世了。”


    “他这辈子无儿无女,常言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身为徒弟,师徒情分摆在这,我总不能不管。”


    闻言,女子有些惊讶道:“墨捕头去世了?”


    “谁杀了他?”


    年轻男人叹息道:“一个身材高大的灰衣人。”


    “他用的是一手好剑法,我师傅敌不过他。”


    女人眼眸微眯:“身材高大的灰衣人?”


    年轻男人点头:“不错,他很强,一双眸子灰茫茫的,眼底满是死意。”


    “挺吓人的。”


    “不过他不是我的对手。”


    女人瞪大眼睛,面露惊容:“灰茫茫……死意……”


    “他!”


    “什么叫他不是你的对手?”


    年轻男人轻叹:“就是字面意思。”


    “灰衣人为了《移天神剑》秘籍,找上我师傅,他趁我不在的时候,一剑便重创了我师傅。”


    “等我赶回来以后,已经为时已晚……”


    “一切都太迟了。”


    “哎……”


    年轻男人面露痛苦与悔恨。


    仿佛他如果能早去一步,就能救回自己师傅。


    女人面露犹疑:“你……你和那灰衣人交手了?”


    年轻男人点头:“我承认他的剑法不错,但我的剑法也不差。”


    “当时我师傅倒在我面前,我很愤怒,一剑刺出,待我回过神的时候,剑尖已经贯穿了他的咽喉。”


    “后面……我的三个小跟班回来,见到这幕他们也很愤怒。”


    “其中一个拔刀又砍了那灰衣人尸体几刀。”


    “仇虽然报了,但我师傅却永远都回不来了……”


    年轻男人叹息,脸有些憔悴,眼中带着一些血丝,表情萧索、悔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