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香玉也吓的花容失色,向后退避。


    不等宋明书走过去,墨七又是一脚踢在他的肚子上,把他踢出四尺远。


    “姓墨的,你……”


    宋明书爬起来,刚要开口,就被墨七冰冷的眼神吓了回去。


    他咬了咬牙,不再多说,重新回到座位上坐下,恶狠狠的瞪着香玉姑娘。


    红樱看了香玉一眼,说道:“昨晚张温可是在你房中休息的?”


    香玉怯懦的看了宋明书一眼,然后点头,小声道:“昨晚张公子确实是在奴家这里过的夜……”


    红樱再次问道:“今天他是何时离开的春风阁?”


    “何时?奴家记的不太清了,好像快午时了吧,他走了没多久,阁中便到了用午饭的时间。”


    “他走的时候,奴家还问他要不要一起吃饭。”


    “张公子说要去吃汴梁鼎泰楼的羊肉酥饼。”


    “其他的,奴家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香玉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全盘托出。


    红樱点了点头,然后又看向老鸨,问道:“昨天张温几时来的春风阁,都做了什么?”


    老鸨用手捂着被宋明书扇得肿痛的脸,恭敬道:“张公子是戌时来的,来了以后……”


    说到这里。


    老鸨似是想起什么,下意识看向圆儿姑娘,眼中带着几分愕然。


    她声音有些干哑的说道:“然后……”


    “张公子点了圆儿姑娘听曲……”


    “圆儿是……是你?!!”


    老鸨大惊失色。


    这句话一出口。


    圆儿姑娘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没有一点血色。


    她赶忙跪倒在地,身体颤抖、哆嗦,一边磕头一边哭道:“求两位捕头明察,奴家真的没有杀人!”


    “此事与奴家无关啊……”


    “咚咚咚!”


    几下的功夫,圆儿姑娘便将脑袋磕破,血流不止。


    显然,她真的急了。


    线索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圆儿姑娘身上。


    红樱与墨七对视一眼,开口道:“来人,去将圆儿姑娘的琴拿来。”


    其他几名捕快进入圆儿姑娘的房间,开始搜查。


    不一会。


    一把由上好桐木制成的长琴,被捕快们搜了出来。


    捕快们小心翼翼的将琴抱出,放在一旁的桌上,一点动静都不敢发出。


    他们生怕这奇毒真的是由“声音下毒”。


    银衫捕快从贴身小包中取出几样验毒工具,又吃了几粒防毒的丹药,这才走到古琴旁,小心查看。


    红樱与墨七站在一旁,屏息凝神,丹田内力转动,小心防备。


    十几息后。


    银衫捕快抬起头,对两人说道:“捕头,这琴上没有毒!”


    没有毒?


    这……


    雅厅中的普通捕快脸上纷纷露出不解之色。


    圆儿姑娘与老鸨更是同时松了一口气。


    红樱与墨七神色平静,倒是没有太大反应,仿佛这个结果早在他们预料之中。


    小福则是一脸好奇的凑到琴旁,轻轻用手指拨弄了几下。


    用声音下毒。


    这世上真的会有如此神异的下毒手段吗?


    小姑娘不由面露思索,有些怀疑姚三消息的真实性。


    就在众人思索线索之际。


    楼下传来一阵嘈杂声。


    一个捕快跑上来,对红樱说道:“捕头,吏部尚书来了!”


    红樱眉头轻皱,心中暗叹一声。


    吏部尚书一来,尸体就不能摆在这里了。


    她走到王业的尸体旁,俯身摸了摸他肋下的骨头。


    如张温一般,他身上的骨头也融化了。


    整个人如同一摊烂泥,糊在地上。


    这件案子,当真是棘手的很。


    ……


    酉时一刻。


    汴梁春风阁。


    富丽堂皇的大门口站着几个守卫的六扇门捕快。


    在汴梁小有名气的春风阁,被迫歇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