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梁。


    兵部侍郎张承和宅院。


    “呜呜呜……”


    “我命苦的孩儿啊……”


    “你就这么走了,让娘怎么活啊!”


    富丽堂皇的房间中。


    一个打扮奢华,穿金戴银的美妇人扑倒在地,身前横躺着一具尸体,双眼红肿,哭天抢地的将尸体护在身下,状若癫狂。


    红樱、小福、墨七、宋虎站在房间正中,十分同情的注视着眼前这幕。


    其他捕快封锁了整个侍郎府。


    兵部侍郎张承和脸色苍白,怔怔的看着死去的儿子,整个人似乎一下子老了二十多岁,脸上的皱纹雨后春笋般冒出,后背也佝偻了起来。


    这位朝中正三品大臣,如今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与手段,呆若木鸡的站在房间正中,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张承和老来得子,平日里对儿子最是爱护,可如今白发人送黑发人,他的内心已是破碎边缘。


    “张夫人,逝者已去,还请您不要妨碍我们办案。”


    一个银衫仵作蹲在尸体旁,劝说着哭泣不止的侍郎夫人。


    “走开!”


    “你们统统给我走开!”


    “我苦命的儿啊……”


    这位侍郎夫人眼睛都哭肿了,死死抱着自己儿子的尸体,不让其他人触碰尸体。


    看着这幕,在场众人无不动容。


    墨七叹了口气,扭头对脸色苍白,已经有些浑浑噩噩的兵部侍郎说道:“张大人,令公子死因蹊跷,张夫人如此阻拦,我们无法办案,若是耽误了寻找线索,抓不出凶手,到时候恐怕凶手会逍遥法外!”


    听到这话。


    已经呆若木鸡的张承和回过神来,他点了点头,喃喃道:“对……”


    “对,要抓凶手。”


    他眼眶微红,僵硬的扭转身体,走到自己夫人身旁,强拉着她起来。


    “我不!”


    “我的温儿啊……”


    “老爷!咱们的温儿没了啊!”


    “温儿……”


    “呜呜呜……”


    张夫人抱着儿子的尸体不撒手,整个人已经悲到了极点。


    “不要闹了,这么多人看着,你一个妇道人家,这样成何体统!”


    “快把温儿放开,现在要紧的是抓住凶手!”


    张承和抓住自己夫人的胳膊,想将她拉起来。


    “抓到凶手有什么用,就能让我的温儿回来吗?”


    “呜呜呜……”


    张夫人已经因为剧烈的悲痛,导致神智有些不清。


    张承和抓了几下,也没能将她拉起来。


    墨七给红樱使了个眼神。


    不等红樱出手。


    小福突然上前一步,手指在张夫人背上轻轻一点。


    “啪!”的一声轻响。


    原本还十分激动的张夫人头一歪,昏睡过去。


    见到这幕,包括红樱在内,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我点了她的睡穴,让她好好睡一觉吧,不然大喜大悲最是伤身。”小福开口解释道。


    这句话一出。


    张承和愣了一下,这才点头喃喃道:“对。”


    “会伤身。”


    “来人,把夫人带下去!”


    他喊来下人与丫鬟,将张夫人背了出去。


    张承和眼眶微红,嗓音嘶哑的看向红樱、墨七:“红捕头、墨捕头,老夫就这么一个犬子。”


    “如今他却……”


    “还请两位捕头能还老夫一个公道!”


    张承和咬着牙,说话声音嘶哑,脸上的胡须都在颤抖。


    红樱点了点头,说道:“破案缉凶,本就是我们六扇门的职责。”


    “我们自会尽全力追查凶手,张大人大可放心。”


    张夫人被人带走,银衫仵作赶忙上前,掏出工具包,抽出银针,插在死去的张温身上。


    死者张温,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他身上穿着月白色的锦衫,腰系玉带,面容端正,皮肤白皙,眼眶深黑,气色有些差,一副被酒色掏空身体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