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头顶挂着的黑底金字牌匾,心中惊讶之余,却并不觉得意外。


    “和平酒楼。”


    四个烫金大字,映入眼帘。


    几个伙计候在大堂,戴着面纱的老板娘亲自坐镇柜台后方。


    酒楼内的装潢说不上豪华,但也称得上一声“大气”。


    但大堂内,却门可罗雀,一个食客都没有。


    小福、宋沧杰、宋虎三人站在酒楼外,听着一旁小捕快的汇报,一时间陷入沉默。


    “昨天晚上临近打烊的时候,这小乞丐喘着粗气跑进店里,要了一碗阳春面。”


    “招待他的就是这位伙计。”


    捕快手里拿着小乞丐的画像,身旁站着和平酒楼的一个伙计。


    这个伙计长的浓眉大眼,身材强壮,给人一种五大三粗的感觉,身上隐隐带着一股煞气。


    对方瞒得过其他人,却瞒不过六扇门出身的宋沧杰。


    他一眼就看出这汉子以前杀过人,手上至少有四五条人命。


    宋沧杰抬头瞥了对方一眼,从汉子的身形来看,显而易见,他身具武功,练的应该是硬功夫,造诣不浅。


    虽说对方身上沾着煞气,明显杀过人。


    但宋沧杰不能只依靠这个就抓人。


    大武律法,一切都讲究证据。


    除非能找到对方以前杀人的证据,不然的话,就算是慕容龙渊来了,也拿他没办法。


    心里想着。


    宋沧杰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酒楼大堂。


    里面的四个伙计肩头上披着抹布,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等人,莫名有股凶气。


    宋沧杰沉默不语,抬头看了一眼和平酒楼的招牌,又看了一眼守在柜台后面的貌美老板娘。


    或许这个酒楼生意不佳,和厨艺什么的,真没什么关系。


    有这么漂亮的一个老板娘当门面,厨艺再差,也能引来一些食客才对……


    听完捕快说的话。


    小福看了这名伙计一眼,问道:“昨天是你接待的那个小乞丐?”


    “是。”伙计瓮声瓮气的说道。


    “他只点了一碗阳春面?”


    “他只点了一碗阳春面。”


    “吃的时候,他的动作快不快?”


    “很慢,把碗都舔了好几遍,吃了将近半个时辰,最后是我赶的他。”


    “你们这里,一碗阳春面多少钱?”


    “五十铜板一碗。”


    简单问话后,小福点了点头,对伙计说道:“你与一桩凶案有关,跟我们走一趟吧。”


    听到这话,伙计嘴角微抽,心底叹气。


    他是认识小福的。


    陈实酒楼开业那天,小福身为妹妹,自然也来捧了场。


    见小福要带走自己的伙计,守在柜台后面的孟小玲彻底忍不住了。


    她走出酒楼,说道:“小福,你查案怎么都查到自己人头上了?”


    孟小玲现在心里烦的很。


    自己用嫁妆开的这家酒楼,原本想着不求大富大贵,能多少赚点,生活体面就行。


    结果开了几个月下来,除去伙计的工钱、各种成本,落到手里的,勉强能维持收支。


    她现在日常生活花销,用的都是自己的嫁妆。


    但再富裕的嫁妆也扛不住她这么花。


    偏偏孟小玲也不想给父亲写信要钱。


    她都快被“生活的苦涩”逼到绝路了。


    现在小福又查案上门,带走自己的伙计。


    虽说孟小玲相信自己的伙计不会做什么。


    但人言可畏,传出去,自己还怎么做生意?


    别人可不知道你的伙计有没有问题,只知道你的伙计被捕快带走了。


    本来酒楼生意就不好,这么一来,更没客人了。


    孟小玲站在小福身前,叉着腰,很是无奈的说道:“我给他作保,你让他在酒楼待着,人被衙门带走,影响的是自家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