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陈烨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可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喝裕和茶庄的龙井茶?”


    钱七摇头:“属下不知。”


    陈烨说道:“因为他家的茶叶沏出来,味道偏淡,佐以瓜子、点心,清口的同时,又不会掩盖住点心、瓜果的味道。”


    听到这话。


    钱七心头微紧,轻轻咬唇,说道:“属下茶喝的不多,就是觉得这茶清淡,沁人心脾。”


    “行了,别找补了。”


    陈烨笑道:“之前我既然答应你,允许你告老还乡,就绝对不会像以前风雨楼那般行事。”


    钱七垂首,恭敬行礼:“公子仁慈。”


    “废话就不说那么多了。”


    陈烨看着钱七,表情微肃,正色道:“你为玉叶堂兢兢业业,干了这么多年。”


    “如今要离开,临行我赠你一物。”


    说着。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黄澄澄,圆润晶莹的珠子。


    “此物在关键时刻,能保你一命。”


    “将其捏碎,能临时将你的实力提升至先天宗师境。”


    陈烨将灌顶珠递给钱七。


    钱七不由目露惊讶。


    能临时将自己实力提升至宗师境?!


    这等手段,恐怕整个武林,除了帝君外,无人能做到吧?


    钱七接过灌顶珠,又恭敬行了一礼。


    “谢公子恩赐。”


    陈烨端起旁边的茶杯,轻抿一口,目露温和,淡淡道:“去吧。”


    “前路漫漫,愿君安好。”


    钱七攥紧灌顶珠,深深看了陈烨一眼,忽然跪倒在地,行三拜之礼。


    “咚咚咚!”


    三拜过后。


    钱七重新起身,额头乌青。


    “公子救命之恩,大恩大德,属下无以为报,若有来世,愿为公子当牛做马。”


    当年。


    如果不是陈烨出手,救下他们。


    钱七早就死在了当年那场风雨楼覆灭之战中。


    她的命是陈烨的。


    按理来说,钱七今生都应该为陈烨效劳。


    但她所练《驭蛇毒功》,早年间损耗了太多寿命。


    钱七想前往西域蝎毒宗,寻得《万毒神功》,恢复寿元潜力,延长寿命。


    陈烨仁慈,允许她离开玉叶堂。


    这种事,放眼武林,已经称得上仁德了。


    钱七转身,心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正如陈烨所说。


    前路漫漫,此次前往西域。


    最终结果如何,尚未可知。


    就在钱七迈步,准备离开之际。


    “且慢。”


    陈烨再次开口。


    钱七转身。


    “嗖!”的一声。


    一枚白玉叶片速度缓慢的飞向她。


    钱七随手接住。


    她低头看去。


    只见白玉叶片上写着“七”。


    钱七不解,抬眸看向陈烨。


    “你曾是我玉叶堂的堂主,日后若想回来,凭此信物。”


    “我随时欢迎。”


    阳光下。


    陈烨端坐木椅上,背对太阳,笑容温和。


    “呼……”


    陈烨轻呼出一口气,凝望门外澄澈的天空,心绪复杂。


    他没想到,钱七竟然会死在西域。


    自己明明给了她灌顶珠……


    郑长风也回过神,一脸惊讶的看着陈烨,问道:“您……您是?”


    陈烨淡淡看了郑长风一眼。


    面前这个中年男人身材瘦削,还是个跛子。


    相貌还算端正,没想到钱七竟然会找这样一个人当丈夫。


    心里想着。


    陈烨开口问道:“你的腿是后天原因,还是先天原因?”


    闻言。


    郑长风面露追忆,叹道:“我的腿是被赤铁蛇咬伤的。”


    “当年阿七逃出蝎毒宗,昏迷在西边的于田县。”


    “那时我随家父在城中采购药材,发现了她。”


    “我爹为人心善,动了恻隐之心,便将她带走,医治伤势。”


    “阿七苏醒后,据她所说,自己一身武功十不存一,还被蝎毒宗追杀。”


    “不想连累我们。”


    “我爹医术高深,年轻时曾在神医谷求学。”


    “他先是稳住了阿七的伤势,然后用中原易容之术,掩盖她的面貌,因此躲过了蝎毒宗的追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