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济南府,章丘县。


    躺在床上的项莺缓缓睁开双目。


    她眼神迷散,无神的看着天花板。


    愣神许久。


    项莺回过神,脸色苍白,没有任何血色。


    她鼻端轻嗅,一股淡淡的药香从身上传来。


    下一瞬。


    项莺脑海中浮现自己晕倒前所经历的事情。


    她眼眸微眯,眼神逐渐清醒。


    “你醒了?”


    这时。


    一道轻柔的女声从旁传来。


    项莺缓缓侧目。


    只见房间的木桌旁,一个身材曼妙,容貌动人的女子起身,向她走来。


    对方身穿素雅白裙,面料华贵,上绣花鸟纹路。


    “你是谁?”


    项莺喉咙轻颤,嗓子里发出一道略显嘶哑的声音。


    云微瑶从桌上拎起茶壶,往瓷杯中倒了一杯茶。


    她端着茶杯,走到床边,坐在矮凳上。


    “我叫云微瑶。”


    说着,云微瑶将手中的茶杯递到项莺唇边。


    项莺低头看了一眼杯中温热、澄澈的茶水。


    她张开嘴唇,云微瑶喂她喝了些水。


    温热的茶水沁过咽喉,喉咙中的干涩感减轻。


    项莺再次开口时,声音不再嘶哑,恢复了些许清亮。


    “这里是哪里?”


    云微瑶将茶杯放到一旁,说道:“这里是章丘城。”


    “你昏迷前的事,可还有印象?”


    项莺抬眸,打量云微瑶,轻轻点头:“有。”


    “你晕倒后,我家公子把你带到这里。”


    “给你请了济南府有名的郎中。”云微瑶轻声笑道。


    “你家公子……”


    项莺面露疑惑。


    “就是未羊。”云微瑶解释道。


    项莺恍然。


    她目光扫过四周,问道:“陈九歌在哪?”


    “魔剑在哪?”


    云微瑶笑了笑:“你的问题太多了。”


    “你刚醒,还是不要说太多话。”


    “陈九歌被人救走,现在应该也没事了。”


    “至于魔剑,它被帝君一指截断,丧失灵性,如今在我家公子手中。”


    项莺躺在床上,听到对方说陈九歌被救走,不由松了一口气。


    旋即,她想到那柄魔剑,脸上不禁露出惋惜之色。


    项莺来章丘,就是为了那柄剑。


    如今竹篮打水一场空,自己还身受重伤。


    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项莺不由面露苦笑。


    她不再多问,而是闭目凝神,内视己身。


    丹田中的真气已经自然恢复。


    经脉受损严重,魔剑刺向陈九歌的那一剑,险些将自己劈开。


    右胸口隐隐作痛,虽然上了止痛药物,但痛感仍十分明显。


    项莺心中默念项家心法,气血调动。


    浑身血气一动。


    项莺顿时察觉到不对。


    她睁开双目,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一旁坐在床边的云微瑶见项莺作出如此表情,眼中不由闪过一抹怜悯。


    “我……”


    “我的……”


    项莺声音颤抖,脸色瞬间苍白,没有丝毫血色。


    云微瑶叹道:“你与人交手,动了胎气。”


    “济南府这边的医师无力医治……”


    后面的话,云微瑶没有全部说出。


    但她知道,项莺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项莺脸色苍白,眉宇间流露出一丝痛苦。


    她攥紧拳头,嘴唇紧咬,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云微瑶知道项莺需要自己一个人静静。


    她从矮凳上起身,说道:“我去给你买些滋补的膳食。”


    说完,云微瑶离开房间,出门后,反手将门关上。


    院内。


    石桌旁坐着一个独臂男子。


    他见云微瑶从房间中走出,赶忙起身,有些焦急的问道:“我家夫人还没醒吗?”


    云微瑶说道:“她刚醒。”


    “不过,现在身体还很虚弱。”


    “王兄弟,你不要进去打扰。”


    “我出去给她买些滋补的膳食,养养元气。”


    王劲松听到项莺苏醒,不由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