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面前那杯刚用上好茶叶,泡好的热茶,轻轻摇头道:“不用了。”


    “那您想吃些什么?”


    “我去给您买。”


    上饶县的分堂主,是一个身材瘦削的中年人。


    他长的贼眉鼠眼,一副精明样子。


    此时,他面对水心遥,满脸谄媚。


    水心遥摇了摇头,看向厅堂外那深沉的夜。


    “实哥他们去哪了?”


    这句实哥一说出口。


    分堂主弯着的腰更软了,整个人就像面条一样,仿佛下一刻就会软倒在地。


    “少主他们出去办点事,待会就回来。”


    分堂主恭恭敬敬的说道。


    说着,他抬眼悄悄瞥了水心遥一眼,小声道:“您……您和少主是朋友?”


    水心遥轻轻点头:“实哥,帮了我很多。”


    分堂主眼珠一转,大概清楚了两人之间的关系。


    就在他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


    身后响起脚步声。


    分堂主赶忙转身,恭敬行礼道:“少主!”


    陈实、何安臣步入厅堂。


    何安臣听到这声少主,先是一怔,随后瞪大双眼。


    这里可是玉叶堂的堂口。


    这……


    何安臣忽然觉得有些乱。


    陈实不是重家传人吗?


    怎么变成玉叶堂少这了?


    陈实瞥了分堂主一眼,说道:“你先出去。”


    “是!”


    分堂主不敢有任何马虎,脚步轻快的出了门,反手将门关上。


    厅堂中只剩陈实、何安臣、水心遥三人。


    陈实走到椅子旁坐下,看向愣神的何安臣:“白凤门在何处?”


    何安臣回过神,轻吸一口气,语气更为恭敬。


    “在广信府铅山县。”


    陈实轻轻点头:“明天去铅山。”


    何安臣明白陈实的意思。


    他们要送白刀的尸首回家。


    想到这里。


    何安臣面露悲色。


    白刀是白凤门这一代的唯一传人。


    也是白家的独苗。


    今日过后。


    白凤门断了传承,白家也断了后。


    白兄……


    何安臣心中悲叹。


    当真是造化弄人。


    陈实扭头看向水心遥。


    水心遥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


    但她能从陈实两人的表情中看出端倪。


    “白……白刀哥哥呢?”


    水心遥小声问道。


    陈实没有开口。


    他不知该如何说。


    何安臣也没有开口。


    两人同时陷入沉默。


    水心遥脸色一白。


    她轻咬牙齿,声音发颤道:“是……是谁?”


    水心遥跟随陈实他们一路,经历的事情也不算少。


    大概能猜到是怎么回事。


    陈实开口道:“这件事,我们会解决。”


    “这里是玉叶堂,在江湖上都极负盛名,敢招惹的人少之又少。”


    “你以后便留在这里,安定下来吧。”


    “不……”


    水心遥从椅子上站起来,眼神坚毅,摇头道:“实哥,我……我不想留下来。”


    “我想跟着你们。”


    “跟着我们?”


    听到这句话。


    陈实不禁又想起白刀。


    他那时也是在自己面前,拱手行礼,说想要跟随自己。


    陈实呼出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冰寒。


    白刀的仇。


    他一定会报!


    “跟着我们,可能会死。”陈实看向水心遥,淡淡道。


    水心遥摇头:“我不怕死!”


    “死没什么可怕的。”


    陈实听后淡淡道:“你不通武艺,跟着我们,怕是会成为我们的破绽。”


    “我……我可以学。”


    水心遥眼巴巴的看着陈实,目光坚定。


    感受到小姑娘眼中的坚定。


    陈实心底轻叹:“罢了……”


    “你既然想跟,那就跟着吧。”


    “等某一天,你不想再跟了,你再离开。”


    “嗯!”


    水心遥用力点了点头,神色坚毅。


    陈实心底微沉。


    “小遥,你先去休息吧。”


    “我们有些事要商量。”


    水心遥轻轻点头,看了陈实与何安臣一眼。


    她推门离开,房中只剩陈实两人。


    陈实凝视地面,喃喃道:“这江湖上,能一刀杀死白刀的人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