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刀嗓音沙哑,语气痛苦。


    他若不是天生患上花柳病,今日的悲剧绝对不会发生。


    牡丹小声抽泣了几下。


    她站直身子,用衣袖擦去眼泪,后退一步,红着眼眶说道:“白公子,你走吧。”


    “不要再回来了。”


    “会有更好的女子等着你。”


    “妾身不值得。”牡丹声音哽咽,恰到好处的流露出痛苦之色。


    白刀静静听着。


    他眼眸微闭,眼角有些湿润。


    “你是我的女人,他欺负了你,我会帮你报回来。”


    “今日过后,我带你离开大武。”


    “我们不回来了。”


    白刀伸手,拉住了牡丹的手臂。


    听到这番话。


    牡丹精致、白嫩的脸微僵。


    她有些不自然道:“白公子,我已经失节……”


    白刀摇头,一口否认道:“那不是你的错。”


    “你是被迫的。”


    “你在我心中,依旧纯洁无瑕。”


    牡丹有些难以置信。


    她抬起那双动人的美眸。


    窗外清冷的月光照射进来,落在白刀的身上,将他这身白衣映衬的洁白似雪,贵不可言。


    牡丹怔怔的看了白刀几息。


    她回过神,眼神微垂,攥紧了小手,仿佛下定决心。


    “白大哥……”


    牡丹幽幽开口,声音轻息,如同鬼魅低语。


    “那你带我离开这里吧。”


    白刀眼眸赤红。


    他脸上露出一丝发自内心的笑意与坚定:“好。”


    白刀转过身,将自己的后背展现给牡丹。


    “你到我背上来,我带你离开这里。”


    “待会我回来,再帮你屠了王家。”


    “等我们去了关外,我牧羊,你织……”


    白刀话还未说完。


    只听“噗嗤”一声轻响。


    冰冷的刃锋从后刺入后心。


    锋刃精准的从后面刺穿了白刀的心脏。


    白刀一愣。


    “噗嗤!”


    又是一声轻响。


    刃锋从后拔出,温热、湿滑的鲜血溅出。


    这一刻。


    白刀的脸又白了许多。


    若是有人摘下他的面纱,一定能看到那张没有半点血色的面庞。


    白刀颤抖着身子,缓缓转身。


    身后。


    牡丹姑娘一袭红色绸裙,双手攥着一柄短刀。


    短刀刀刃锋利,不沾一丝血迹。


    灯光照射下,没有反射出冰冷的寒芒,反而透出一种奇怪的温暖感。


    白刀愣愣的看着牡丹姑娘手中的短刀。


    他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为……为什么?”


    牡丹姑娘手里握着短刀,眼神复杂道:“我不想离开大武。”


    “不想跟你去西域,更不想去关外。”


    “我想嫁入富户豪门、书香门地。”


    “我不想跟你浪迹江湖,过那种提心吊胆、朝不保夕的生活……”


    牡丹神色复杂,静静的看着面前,生机逐渐消散的白刀。


    听着牡丹的这番话。


    白刀愣住了,旋即恍然大悟。


    轻纱下。


    他嘴角勾起一个自嘲的笑容。


    “原来是这样……”


    人。


    真的是一种脆弱的生物。


    二品实力,放眼江湖,评得上“二流”。


    不说称宗作祖,凭借一身实力,这天下也大可去得。


    但。


    一刀刺中要害,与普通人别无二致,同样会死。


    白刀倒在地上,后心不断流出鲜血。


    他脸色苍白,知道自己心脉受损,已经无力回天。


    此刻,白刀心情平静,没有愤怒,也没有怨恨。


    他只有遗憾。


    “可惜……”


    “我还是童子身。”


    白刀最后喃喃一句低语,生机耗尽,死在房中。


    牡丹手里拿着短刀,小脸苍白的看着白刀。


    白刀死了。


    他死的很平静。


    “哐当……”


    牡丹丢下手中的短刀,脸上终于流露出一抹惊慌。


    她咽了咽口水,喉咙发干,心中颤栗。


    这是她第一次杀人。


    杀人时,心中还不觉什么。


    当清醒过来,发现自己真的杀了一个人。


    牡丹只觉得手脚冰凉,身子颤抖,有些站不住脚,心头更是慌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