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有何做不出?”


    “你不纯粹。”


    陈实闻言笑了:“我喜欢先礼后兵,给他们一次机会。”


    “一上来就打打杀杀,这是混混们做的事。”


    听到这话。


    二爷不禁深深看了陈实一眼。


    他有些感慨道:“讲究。”


    “阁下必然出身名门。”


    陈实嘴里嚼着瓜子仁,笑道:“有眼光。”


    二爷不禁也笑了起来。


    ……


    夜来的悄无声息。


    日头沉入地平线下,山中陷入昏暗。


    “噼里啪啦……”


    八坊县山中,一处距离姜家村不远的狭小破庙里。


    火堆熊熊燃烧,释放着光和热。


    火堆旁,坐着四男一女。


    “早知要过夜,应该多带些干粮。”


    二爷手里拿着一个水囊,笑呵呵的说道。


    他脸上无时无刻都挂着笑容,给人一种温和、体贴的感觉。


    陈实抬头看了一眼变成淡紫色的天空,淡淡道:“不用过夜。”


    二爷顺着陈实的目光看去,说道:“时间差不多了?”


    陈实点头,看向白刀:“去吧。”


    白刀盘坐在不远处,膝盖上放着白凤门世代相传的宝剑。


    听到命令。


    白刀起身,握住了手中的长剑。


    他迈步出了破庙,一出破庙便施展出轻灵的身法,朝着姜家村奔去。


    水心遥看着离去的白刀,眼中有些担忧、紧张。


    她看向旁边烤火的何安臣,小声道:“我姐姐真的在姜家村吗?”


    何安臣点头。


    他笑了笑说道:“你自己不也有感觉吗?”


    水心遥低下头,望着橘红色的火苗,心中也有些迷茫。


    她不清楚自己是不是思念姐姐过度,导致产生的虚假幻觉。


    何安臣点头正色道:“你姐姐一定在姜家村。”


    “而且正如那癫傻老妇说的一般,是村长的儿媳。”


    水心遥不解:“为什么?”


    何安臣笑了,手中的折扇轻拍左手掌心。


    “因为……”


    “我们是武者。”


    “姜永康路上隐晦的看了你三次。”


    “村里的那些妇人,也有不少人打量你。”


    “她们虽然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已经出卖了她们。”


    “她们觉得你面熟,她们认识你。”


    武者本就五感敏锐。


    那些村民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们的感知。


    何安臣清楚。


    陈实也清楚。


    水心遥的姐姐就在姜家村。


    想想也是。


    水心遥年纪不大,就已经展露出美人胚子。


    她姐姐年长,既然被卖到这边,能出得起高价,买来当媳妇的人。


    八坊县屈指可数。


    略显昏暗的房中。


    “嗤……”一声轻响。


    一只白皙的手打着火石,火石下片状的火绒燃起,散发出微弱的光亮。


    一盏油灯凑近火绒,灯芯点燃,火苗跳动。


    明亮的灯火照亮整个房中。


    白皙手掌的主人端着油灯,走到床边,将油灯放到桌上。


    她俯下身子,将床上熟睡的婴儿抱入怀中。


    感受着婴儿均匀的呼吸声。


    女人脸上流露出复杂的神色。


    “小宝儿,今天,你的姨娘来了……”


    “可惜她走的太急,没能见到你。”


    女人轻声自语,用唇轻轻靠近婴儿白嫩的脸颊。


    婴儿睡的很熟,没有被女人的动作惊醒。


    她坐在床边,抱着婴儿,身子轻晃。


    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


    不知过去多久。


    “咚咚……”


    房门外忽然响起一阵细微的敲门声。


    听到敲门声。


    女人愣了一下,站起身将婴儿放到床上。


    她走到门边,低声问道:“是谁?”


    “吱……”


    门外那人伸手推门。


    木门打开。


    女人后退半步,借助桌上油灯的灯光看清了走进来的人。


    那是一个身穿白衣的男人。


    男人脸上戴着轻纱,只露出一双凌厉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