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还能吃到陈九歌亲自动手下厨做的饭。


    那味道……


    尝一口人的魂魄都能从躯壳中飘出来。


    阿生感觉自己好像很久没过的这么富足了。


    现在每一天都很开心。


    想到这里。


    他记起自己上船前,在宝应县城里买的早点。


    “九哥,木姑娘。”


    阿生喊了一声,将自己背后的小竹筐放下,一阵翻找,找出一个三层食盒。


    离开苏州后,阿生效仿陈九歌也弄了一个竹筐,用来背东西。


    食盒打开。


    一股香气混合着氤氲的白气,从盒中散发出来。


    阿生将三个食盒拆开,平放在船上。


    三个食盒里装着不同的扬州早点。


    第一个食盒盛有通体芙蓉色,被切成菱形的千层油糕,糕面布着红绿色丝,层层糖油相间,摆在盒中,散发热气。


    第二个食盒摆着一盒烧麦,皮薄似纸,馅心碧绿,色如翡翠,糖油盈口。


    淡淡的香味散发出来,嗅之甜润清香,让人唇齿生津。


    最后一个食盒里装着巴掌大小的烧饼,通体金黄,一面撒有芝麻。


    离远些看,一个个如同蟹壳般红润。


    三种扬州点心的香味飘出。


    “咕噜……”


    “咕噜……”


    一时间,岸边、船上不少人咽起唾沫。


    这三样点心价格不菲,寻常百姓很少去买。


    木清寒身为木家嫡女,木家从古武世家向商贾世家转变。


    她行走江湖,身上银两颇丰。


    这些点心,就是阿生用木清寒借他的钱买的。


    “九哥,木姑娘,这是我早起去点心铺买的头一锅点心。”


    “快尝尝,闻着香得很!”


    阿生看着食盒中的点心,暗咽口水,口齿生津。


    陈九歌见阿生一副饿坏的模样,不禁摇头苦笑。


    堂堂天下第一刀客,竟然混到这种地步。


    这也太惨了。


    他和木清寒伸手从食盒中各自拿起一只。


    木清寒半掀轻纱,刚要品尝,忽然看到她身旁不远处,坐着一对母子。


    母亲容貌年轻,看上去二十余岁,一身锦衣,头发用玉簪高高扎起,面露愁容,盯着江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怀中抱着一个三四岁左右的孩童。


    孩童眨巴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瞅着木清寒手中的翡翠烧麦,咽了咽口水。


    木清寒见状,犹豫了一下,将手中的翡翠烧麦递过去。


    孩童张着小手,接住烧麦,小声说了句谢谢。


    抱着孩子的妇人听到孩子说话,回过神。


    她见自己孩子手里拿着一枚翡翠烧麦,赶忙朝木清寒投去一个带有歉意的眼神。


    “没事。”


    木清寒轻轻摇头。


    她低头看向食盒,从中每样捏了几个,捡入一个盒子里,递向那对孤儿寡母。


    “这……这怎么好意思呢。”


    郭虹抱着儿子,眼角带着一抹疲惫。


    她轻轻摆手,想要拒绝。


    那三四岁的孩童小口小口吃着翡翠烧麦,眼睛不住的向木清寒递来的木盒瞥。


    “吃吧。”


    木清寒将盒子塞入郭虹手中。


    做完这些,她偏过头,继续和陈九歌两人分食剩下的点心。


    “谢谢。”郭虹缓声道。


    她端着食盒放到儿子面前。


    孩童眼角微弯,面露笑意。


    他抓起一只千层油糕,递向郭虹。


    “娘不吃,复儿吃。”


    郭虹心中一暖,轻轻摇头。


    “娘吃。”


    孩童把千层油糕递到郭虹嘴边。


    郭虹面色稍缓,微微一笑,张嘴咬了一口。


    见娘亲吃东西,男孩开心的笑了。


    他也大口吃起别的点心。


    见儿子这副模样,郭虹心中一痛,伸手轻抚儿子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