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其自然就好。


    再不济以后混差了,自己这太湖帮也能让孙通折腾折腾。


    孙通要是看不上,自己就回余杭,跪地好好求求。


    说几句好话的事,啥都有了。


    想到这里,孙胜咽下嘴里的饭菜说道:“去给皇帝当学生,不如回余杭。”


    “余杭的夫子又不是教不了人,再说了,爹也有段时间没见通儿了。”


    “等府试结束,带通儿回去看看。”


    “忠义、孝顺,这可是咱们的家风。”


    “好。”


    孙胜端着大海碗,库库干饭。


    周二娘坐在旁边,眼眸温柔的看着自家男人吃饭。


    就在这时。


    “哒哒哒……”


    棚子外响起一阵拖拖拉拉的脚步声。


    听到脚步声。


    孙胜余光瞥了一眼声音传来的方向。


    通往县城的土路上,一个身穿粗布麻衣,头顶笠帽,脚踩草鞋的年轻身影朝这边走来。


    对方挽着裤脚,露出两条带毛的小腿以及满是黑泥的脚面。


    一柄鲨鱼皮鞘包着的长刀被他背在身后。


    周二娘听到动静,也扭头看向土路。


    随着对方缓步走来。


    两人看清了他的长相。


    那是一个年轻男人,胡子拉茬,有一双重重的黑眼圈,看年纪约莫二十出头,和孙胜差不多。


    对方大步走到孙胜桌前,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他瞅着孙胜面前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饭菜,暗咽口水道:“兄弟,混口饭吃?”


    孙胜一听这话,先是一笑:“这饭菜是我媳妇做的。”


    “只能我吃。”


    随后,他用筷子尖指了指不远处的凉棚:“你要想吃,去那边打。”


    年轻男人一听,赶忙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大摇大摆的朝着帮众们吃饭的棚子走去。


    禀明来意后,六子让人给他盛了一大碗饭。


    不一会。


    年轻男人手里端着大海碗,碗上铺着热气腾腾的饭菜。


    他一边用筷子扒拉,一边走回到孙胜面前。


    一口气干了半碗饭,年轻男人长出一口气,仿佛一条搁浅即将渴死的鱼,重入大海。


    “有酒吗?”


    男人舔了舔嘴边的饭粒。


    “会喝酒?”孙胜不紧不慢的吃着饭,反问道。


    “会!”


    “酒量好不好?”


    “好!”


    “六子,提四坛酒过来!”


    “来喽!”


    身材瘦高,皮肤黝黑的六子带人提着酒跑过来,放到桌上。


    周二娘上前,替孙胜打开泥封。


    一股浓郁的酒香从坛中飘出。


    孙胜拎起酒坛:“二娘,你先回去吧,这些待会我让六子收拾拿回去。”


    “嗯。”


    周二娘轻轻点头,退了出去。


    一袭粗布麻衣,身上打着几个补丁的年轻男人捧着海碗,吃的满嘴流油,就像很久没吃过饭了一样。


    他见孙胜拎起酒坛,也有样学样,揭开泥封。


    “嘭!”


    两人对着碰了一下。


    “吨吨吨……”


    “吨吨吨……”


    孙胜和年轻男人大口喝起酒来。


    两人一口气干完半坛酒。


    年轻男人长出一口气,叫道:“痛快!”


    “好久没喝过酒了。”


    孙胜闻言一笑:“酒水管够。”


    “好!”


    “不愧是太湖霸主,就是大气!”


    年轻男人单手拎着酒坛,目露钦佩。


    “小事!”


    “来,继续喝。”


    孙胜和对方又碰了一下酒坛。


    两人边吃边喝。


    这顿饭吃了足有小半个时辰。


    直到年轻男人脸色微红,不断打嗝。


    两人这才停下。


    “吃饱喝足,去活动活动手脚?”


    孙胜仿佛认出了对方的身份,笑眯眯的问道。


    年轻男人拍拍肚子:“刚吃饱,歇一会。”


    “好。”


    孙胜也不急,坐在长凳上,慢慢休息。


    又过去一刻钟。


    年轻男人从凳子上站起,对孙胜邀请道:“走?”


    “走!”


    孙胜点了点头,迈着四方步和年轻男人朝着太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