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生一郎攥着那枚枝条,目光缓缓落在大明手中的麒麟斧上。


    他微微眯眼,神情肃然,赞道:“好兵器!”


    柳生一郎在踏入庭院的那一刻,就进入了天人合一的状态。


    在他眼中,天地万物都有属于自己的气机。


    柳生一郎能够借用天地之气,借用它们的气势,化作自己攻击的手段。


    这一刻。


    麒麟斧被大明拎在手中。


    在柳生一郎眼中,仿佛真的有一头活着的麒麟在对他咆哮、嘶吼。


    而且……


    柳生一郎还从那柄斧子上感受到一股如同天地、日月般亘古不灭的气息。


    他眼中多了抹慎重。


    这柄斧子使用的材料一定不一般。


    窗后。


    赵绛珠见大明拎着巨斧,身形魁梧、高大,夕阳最后的余晖照在他的身上,将大明的影子长长的拉至身后。


    这一刻。


    她眼前的景象仿佛与四年前在余杭林中重合。


    大明持斧,站在她身前。


    猛虎咆哮,斧子落下,虎头飞起,滚烫的虎血扬空。


    “啪嗒……”


    一滴无声的泪从赵绛珠眼中流出,滴落在绯红的华服上,浸湿柔软的锦缎面料。


    赵绛珠怔怔的望着大明,眉宇微蹙,眼神空洞。


    “往后站些。”


    站在前面的赵诛忽然说道:“他们战斗的余波,不是我们能抵挡的。”


    说罢,赵诛拉着妹妹向后退了几步。


    “若是陈明落败,你离我远些,莫要波及了你。”


    “柳生一郎的目标是我,他不会杀你。”


    赵诛一边退一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冯蔓只有宗师境实力,而且已经年迈,气血衰败,战力大不如从前。


    哪怕冯蔓赶回来,也不会是柳生一郎的对手。


    闻听此言,赵绛珠抬手拭去脸颊上的泪水,轻轻摇头道:“母亲落入他们手中,你也被人杀死。”


    “我自己一人独活于世,还有什么意思……”


    赵绛珠攥着双手,目中的流露的情绪复杂、悲伤。


    “不要这么想。”


    赵诛打断了妹妹的话。


    “你还有孩子。”


    “你若是死了,大武就亡了……”


    赵诛叹息一声。


    她精致、白皙的脸上浮现一抹无奈。


    赵绛珠听后,下意识抿唇,将手放在腹部,眼中的悲伤更甚。


    带着肃杀之气的夜风拂过庭院,扬起几缕浮尘。


    大明紧握手中的麒麟斧。


    庭院陷入一种怪异的寂静。


    此刻。


    “咚咚!”


    大明能听到自己心脏的跳动声。


    那沉闷若擂鼓般的声音中带着九分轻缓,一分急促。


    上次与人生死相向,还是在四年前。


    大明不会武功,在大辽的时候,只学过一点招式的皮毛。


    四年时间。


    他在砍树的过程中领悟出一式劈砍之术。


    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拖住柳生一郎。


    大明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晰。


    他不懂武艺,正面对抗法象境的柳生一郎,绝对不会是他的对手。


    他能做的,只有拖。


    拖到冯蔓回来。


    到那时,说不定会有一些转机。


    大明牢牢握着手中的斧子。


    斧柄上刻着的防滑纹路完美契合了他的手掌。


    柳生一郎一袭黑色锦衫,站在楸树下,微微抬头。


    “你是后辈,你先攻。”


    柳生一郎语气虽然平淡,但他的神情却很严肃。


    狮子搏兔,应尽全力。


    见柳生一郎让自己先出招。


    大明双手握紧斧柄,深吸一口气。


    事到如今,不管能不能挡住,也要上了!


    大明感受着手中斧子的重量,不知为何,他觉得麒麟斧好像变沉了,完美契合了他的力气。


    哪怕四年都没有用过麒麟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