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攥着缰绳,一股明悟油然而生。


    或许。


    陈武所求的,只是能够保护他人。


    为此,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念头从心间闪过。


    陈武感觉自己的心境好像有了一丝松动。


    丹田中的内力聚拢,随后又散开。


    陈武半只脚迈入了一品境界。


    ……


    边境营地。


    天色越来越暗。


    营地中燃起火把、营火,将周遭照得宛若白昼。


    陈武跟在田伐身后。


    他们这支先锋军精锐,在这一战中又折损了几十人。


    回去后,田伐还要再挑选一批精兵,编入队伍。


    陈武端坐马背,闭目养神,调息内力。


    一场厮杀下来,陈武早已精疲力尽。


    在战场上,哪怕是二品武者,个人能力也很有限。


    内力耗尽,武者和普通人也没什么两样。


    忽然。


    “闲杂人等退避!”


    “靠近者杀无赦!”


    一道冰冷的厉喝响彻夜空。


    陈武、田伐扭头看向声音源处。


    只见外面涌入一支骑兵。


    这支骑兵身着轻甲,甲上染血,身上带着浓郁的血腥气。


    一看就知道,他们刚经历过血战。


    千夫长五子冲在最前面,手里拿着火把,出声警告。


    田猛、大明跟在后面。


    见这支骑兵如此气势汹汹,沿途的士兵赶忙让开。


    天色昏暗。


    陈武定睛看了一眼。


    在见到大明的背影时,陈武身子一震。


    他微眯眼睛。


    那人怎么有些像大明哥?


    想到这里,陈武摇头打消了自己的念头。


    大明哥刚成亲,怎么可能来边境从军。


    自己一定是看错了。


    陈武闭上眼睛,心中暗叹一声。


    ……


    骑兵营前。


    “五子,去调二百个骑兵过来。”


    “咱们去大营。”


    田猛拉住缰绳,将马停住,对一旁的五子说道。


    “是!”


    千夫长五子带着几个人冲进骑兵营叫人。


    大武在边境布防数百里。


    主要兵力都聚集在西北方,由“镇辽王”田屠统领。


    大明所在地,只是靠近东北方向的一处较大战场。


    田猛下达完命令,扭头看向大明,笑道:“明兄弟。”


    “这‘擒王’的功劳我不和你争。”


    “待会我带你去见我叔爷,让他启奏陛下,为你请功。”


    “叔爷?”大明看了一眼田猛。


    田猛咧嘴一笑:“就是镇辽王。”


    他挠了挠头,语气中带着骄傲。


    身为田家子弟,这是一种荣誉。


    大明会意,笑着点了点头。


    他低头看向横卧在马背上的耶律景,目光在火光映衬下变得有些深邃。


    大武西北边境,田家军驻地。


    一面黑底红字的大旗伫立在营帐旁,上面写着一枚硕大的“田字”。


    大旗随风飘扬,猎猎作响。


    营帐前,燃着一堆营火,将周围照得宛若白昼。


    大明从马上翻下来,手提昏迷的耶律景。


    前方大营。


    正是大武军神、“镇辽王”田屠的营帐。


    营帐附近守卫森严,重兵把守。


    暗处更是隐藏着武功高强的武者。


    自从四年前,主帅营帐闯入某个白衣人后。


    营帐周围的防卫等级被拉到了最高。


    田猛下马,从怀中掏出一枚黑铁令牌。


    大明瞥了一眼,令牌上写着“田”字。


    “明兄弟,你先在这里等我。”


    “我进去禀报田元帅。”


    田猛对大明说道。


    “好。”大明点头。


    四周的士兵走过来,开始给两人搜身。


    一番检查后,田猛手持令牌,被放行。


    大明站在营帐外,手里拎着耶律景,等待召见。


    田猛刚走进营帐。


    耶律景悠悠醒转。


    他一睁眼,见天色漆黑,四周燃着火把、营火。


    耶律景先是目露茫然,随后身子一颤。


    他想起自己被俘的事,惊道:“这……这里是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