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沿着青石板路进城。


    路上空无一人,街边的商铺、店面,更是安安静静。


    整座罗田县都化为了“鬼城”。


    走在街上,让人脊背发凉。


    跟在后面的两个女弟子更是脸色微白。


    二师兄和三师弟如同护花使者般守在青衣女子身畔。


    他们就像骄傲的小公鸡,昂着脖子。


    虎视眈眈的看着四周,防备可能会发生的危险。


    五人不敢下马,只能放慢马速,向城中走去,随时准备躲避潜在的危机。


    穿过两条街。


    前方忽然响起一道嘶哑、苍老的说话声。


    “老汉我叫刘田河,今年五十八岁……”


    清溪宗五名弟子一齐抬眸看去。


    下一瞬。


    让人感觉无比怪异的景象呈现在五人面前。


    只见前方不远处的大街上,里里外外围坐了三圈人。


    他们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有的身穿粗布麻衣,有的身穿锦衫绸缎。


    性别、年龄、贫富皆不相同。


    一群完全不同的人,此刻却做着相同的事。


    他们围成一圈,中央留出三四丈长宽的空地。


    空地上站着一个头发花白,手扶拐杖的瘦弱老者。


    他脸色灰暗,精气神有些衰败。


    老者撑着拐杖,睁着一双浑浊的老眼。


    他嘴唇颤抖,喃喃道:“老汉我叫刘田河,今年五十八岁。”


    “我……”


    “我说实话。”


    “我忏悔。”


    名叫刘田河的老者声音颤抖道:“我做过一件不光彩的事。”


    “我要向长老忏悔,向诸位忏悔。”


    刘田河嘴里念叨着。


    周围的听众老老实实的坐在一起,聚精会神的听着。


    一个身穿黑袍,袍子后面用红线绣着“诚”字的天诚教长老站在空地边缘,一脸满意的看着刘田河。


    刘田河说到这里,张了张嘴。


    他看向一旁的天诚教长老,声音沙哑道:“长老,后面的词老汉我忘了……”


    刘田河有些惶恐,手扶拐棍,双腿颤抖,整个人如同风中残烛般可怜。


    天诚教长老是一个中年男人。


    闻言,他摇了摇头道:“无妨,你继续说。”


    “说出你要忏悔的事,说出你隐埋在心底的恶。”


    “只有这样,大家才能原谅你。”


    “死后才能升入‘无方世界’,不用再经受轮回之苦。”


    天诚教长老循循诱惑道。


    刘田河听后,抖的更厉害了。


    他看了一眼围坐在不远处的儿子一眼。


    儿子给老者点了点头,仿佛在加油鼓劲。


    儿媳怀中抱着八九岁的孩子,脑袋低垂,没有看老者。


    周围的百姓一齐鼓励道:“说出来!”


    “只有说出来,死后才能进入‘无方世界’,不再经受轮回之苦!”


    “隐瞒只会带来痛苦,实话,才能通往极乐!”


    百姓们一齐放声高呼,眼神狂热。


    后面赶来的清溪宗弟子见到这幕,心中升起一抹寒意,不寒而栗。


    清溪宗五名弟子,看着眼前这幕。


    他们下意识咽了咽唾沫。


    “魔教手段。”


    二师兄压低声音,小声道。


    青衣女子点了点头。


    她对天诚教略有耳闻。


    天诚教崇尚“真诚”,认为世间之所以混乱、充满苦痛、矛盾,都是因为不真诚导致。


    只要所有人都说真话,说实话,彼此之间互相原谅,世界就会呈现出和平、美好的景象。


    为此,他们编造谎言:诚实的人在死后能进入“无方世界”,不用再经受轮回之苦,享受永恒的福报。


    天诚教上到教主,下到教徒,都遵守着“诚实”的教条。


    因为“诚实”而死的教众也不在少数。


    因此,天诚教这么多年,都没有发展起来。


    在大夏江湖诸魔道中只能算是一个小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