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重九元顿时有些惊讶。


    他深深看了宋沧杰一眼:“你不错。”


    “就此退去吧。”


    宋沧杰面容呆板的应道:“是。”


    说完,宋沧杰捡起钢刀,脚步僵硬的离开了县衙大牢。


    陈实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他问道:“你……你要干什么?”


    重九元没有回答陈实,而是询问场中的另一个捕快。


    这个捕快老实交代,说自己曾不止一次收过贿赂。


    重九元点了点头:“好,那就是你了。”


    “其实杨县令是你杀的,不是方寸阳杀的。”


    “你威胁方寸阳替你顶罪,不然的话,你就要对他父母下手。”


    “当然,只此一点还不够。”


    重九元思考了片刻,淡淡道:“县衙的张主簿对你不错。”


    “但是人生苦短,一生总要经受许多磨难、苦难。”


    “你不忍张主簿承受人间之苦,想要帮他早些解脱。”


    “所以,现在就去吧。”


    那个被控制了心神的小捕快呆滞的点了点头,手握着刀柄,大步出了县衙大牢。


    见到这幕,陈实终于明白重九元要干什么了。


    他心底发寒道:“你……”


    “你怎么可以这样!”


    重九元回过头,脸上又带着一抹得意的笑。


    他好像很开心。


    “这下凶手就不是方寸阳了。”


    说完,重九元又看向方寸阳和另一个捕快:“你们两个换衣服,改头换面,逃出去吧。”


    “是!”


    方寸阳和另一个捕快互相调换衣服,动作僵硬,表情呆板。


    陈实死死的盯着重九元。


    这一幕对他的冲击太大了。


    感受到陈实的目光,重九元笑道:“怎么?”


    “我为什么不能这样做?”


    “因为违背了公序良俗吗?”


    “不,我只是用自己的方式审理了这个案件。”


    重九元侃侃而谈:“方寸阳不是凶手,方萍也不是凶手,但他们两个为了隐瞒杨县令有龙阳之好的事,不约而同的撒谎。”


    “方寸阳撒谎是因为不想杨伯云死后,声名有损,他是真的爱杨伯云。”


    “方萍也有这一部分考量,但杨伯云一死,她就成了寡妇,势必要改嫁,所以必须用公堂上的证词凸显自己的美好品质。”


    重九元淡淡道:“既然两人都不是凶手,那为什么要关押方寸阳?”


    “那个捕快有过贪污纳贿之事,身处其位,尸位素餐,这种人,应该接受处罚。”


    听到这话。


    陈实忍不住又后退了一步。


    好怪。


    自己怎么觉得对方说的好像有些道理。


    但是……


    重九元仿佛看穿了陈实的想法,温和笑道:“当然,我这么做,在公序良俗来看,肯定是不对的。”


    “因为我践踏了大武的律法,以武犯禁了。”


    “不过……”


    “那又如何?”


    重九元面带笑意:“至少……”


    “我内心顺畅了。”


    “其实……”


    “你也觉得我刚刚做的对吧?”


    重九元的话仿佛有一种魔力。


    陈实咬了咬牙,身子微颤。


    怎么办。


    他觉得重九元的决断好像没什么问题。


    完了,难道自己又中了对方的妖法?


    陈实内心有一种惧意。


    重九元看着陈实,忽然笑了:“你很有趣,而且咱们两个也算有缘。”


    “做我的弟子吧,我教你《摄神术》。”


    “不可能!”陈实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


    但一说完,陈实又有些后悔。


    那种随意操纵他人的力量。


    他真的不想要吗?


    重九元笑道:“你先别急着拒绝。”


    他站直身体,表情变得很平静。


    “我重家的《摄神术》是江湖上最顶级的绝学。”


    “放在千百年前武道昌隆的时候,都是最强大的那一批。”


    “练成后,你可以随意控制实力比你低的人,战斗中也可以干扰实力与你相近的人。”


    “而且……”


    重九元的声音忽然变得极具诱惑力。


    “只要你实力够强,你可以控制天下所有人,从此不缺钱,不缺女人,不缺任何东西。”


    重九元看了一眼身旁的青裙貌美女子。


    “像这种貌美的女子,你只需一眼,就能让她侍你为主。”


    “你也可以像我刚刚那样,随意让人顶罪,世间律法对你来说不过是一纸空谈。”


    “天下在你面前,予取予夺,任你采摘。”


    重九元说话时,衣袍无风自动,双眸璀璨如星。


    他没有用摄神术,只是实话实说。


    陈实抿着嘴,双拳攥紧。


    “而且……”重九元表情略显严肃。


    “我重家的《摄神术》是天下最顶级的精神法门。”


    “当你练到这个世间的巅峰时,你甚至可以抛弃躯壳,一念间夺舍,成就永生。”


    说这些话的时候,重九元眼神却始终平静无比。


    他看向不知何时已经后背贴墙的陈实,语气认真道:“你意下如何?”


    “我……我……”


    陈实咽了咽口水,喉咙干涩。


    他感觉重九元的话仿佛有一种魔力。


    陈实嘴巴张开,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真的要拒绝吗?


    听他的意思,这简直就是仙法!


    能够永生的仙法啊!


    学会以后,钱权女人,都在他一念之间。


    答应吧。


    答应以后,你就是仙人,就是神!


    陈实身子轻颤,整个人仿佛被撕裂成了两半。


    答应还是拒绝?


    他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