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州城。


    陈滢将陈毅开好的药方收入怀中,骑着青鬃马,在城内青石板街上飞奔。


    她穿过几条街巷,找了一家店面较大的铺子,下马跑进药铺。


    一盏茶后。


    陈滢提着包好的药,走了出来。


    她刚翻身上马。


    忽然。


    不远处的长街上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叫喊声。


    “抓住它!”


    “都给老子滚开,铁锄堂办事,统统滚开!”


    “妈的……”


    陈滢驾驭着马儿往旁边避让了几步。


    她抬眸看去。


    只见十几个身穿灰衣,胸口绣有黑色药锄图案的人骑着快马,在街上狂奔。


    看他们的样子,好像是在追什么东西。


    “唧唧……”


    “啾啾……”


    一阵急促的鸟鸣声响起。


    刚想回去的陈滢身子微怔。


    她抬眸看去。


    长街上空掠过一只灰扑扑的小鸟。


    那只小鸟只有拳头大小,飞的太快看不出是什么品种。


    就在陈滢凝目细看之时。


    那只小鸟直奔她而来。


    刚飞到近前,小鸟便一头扎到陈滢的头上。


    小鸟身体哆嗦,翅膀轻颤,缩在陈滢头上,抖个不停。


    陈滢:“?”


    “在那!”


    “他妈的,把她给我围起来!”


    纵马疾奔的十几个铁锄堂的人将陈滢围在中央。


    陈滢皱眉,握住缰绳,冷声道:“你们要干什么?”


    “干什么?”


    十几人中,一个顶着光头的汉子冷笑着说道:“把你头上的那个鸟交出来!”


    陈滢听了这话一头雾水。


    这铁锄堂是疯了吗?


    兴师动众的抓一只小鸟?


    陈滢被他们围在中央。


    周围的路人避得远了些,驻足观看。


    “那不是‘头顶苍穹’马擎空吗?”


    “盘山城铁锄堂总部的管事?”


    “他们跑到锦州来干什么?”


    路人有认识光头的,低声喃喃说着。


    陈滢目光扫过众人,发现这些人都有武功在身。


    她柳眉一皱,刚要开口。


    “马管事,咱们追了一路。”


    “这鸟飞了一路,怎么偏偏落在这女子头上?”


    “我觉得就是她指使的这个鸟。”


    一个门牙奇大的瘦小男人贼兮兮的说道。


    马擎空神色一滞,愣了一下。


    他忽然反应过来:“对!”


    “一定是她指使的这鸟!”


    “真是好大的胆子。”


    马擎空脸色愠怒,指着陈滢说道:“你竟然敢驭使鸟类,破坏我铁锄堂大计!”


    “真是不知死活!”


    “给我拿下!”


    周围的铁锄堂帮众骑着马,一齐向前走了数步,压迫陈滢。


    陈滢受了这无妄之灾。


    她眼中闪过一抹恼火。


    陈滢目光扫过四周,大喊道:“你们还不出手?”


    “要干看着吗?”


    听到陈滢这么一说,马擎空和其余铁锄堂帮众吓了一跳。


    坏了。


    还是个硬点子?


    一群人拔出腰间佩戴的大刀,警惕的左顾右盼。


    不远处的一个茶摊上。


    秦一身着白裙,头戴笠帽,掌中端着一个茶杯,静静的看着。


    她在听到陈滢那番话后,柳眉微皱。


    陈滢环顾四周。


    见无人出来。


    她心里咯噔一下。


    马擎空等铁锄堂帮众警惕的盯了半晌。


    见没有敌人出来,顿时松了一口气。


    马擎空有些恼火,恶狠狠的看向陈滢:“敢吓老子?”


    “奶奶的,得罪了铁锄堂,你还想跑!”


    “今天要是能让你跑了,老子马倒过来写。”


    陈滢脸色一白。


    遭了。


    不应该啊。


    爹爹是玉叶堂之主。


    她和陈毅一路上都应该有人保护才对。


    怎么没人出来?


    想到这里。


    陈滢一咬牙,扯起缰绳就要跑。


    “想跑?”


    马擎空冷哼一声。


    他身子向上一纵,双足一点马背,凌空飞起,直奔陈滢。


    其余铁锄堂帮众一拉缰绳,就要撞向陈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