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无命瞥了一眼叫花鸡,冷笑道:“没问题?”


    “是你吃不出问题。”


    “做的什么东西,真是浪费食材。”


    “你在九鼎楼当学徒,就学了这么点东西?”


    “真是天赋愚钝!”


    听到这话,葛师傅表情一变,脸上隐隐流露出怒色。


    姬无命刚刚的话戳中了他的心。


    当年葛师傅被赶出九鼎楼,理由就是天赋愚钝。


    但是,他不服!


    葛师傅回到余杭,凭借自己对厨道的理解,经营天香楼,用了十几年时间。


    便将天香楼经营成余杭第一楼。


    这么多年过去。


    谁不恭敬的称他一声葛师傅?


    现在竟然有人敢说他天赋愚钝?


    “阁下今天若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如此这般来我天香楼大闹,我天香楼也不是吃素的。”葛师傅面露怒色,冷笑道。


    周围那几名壮汉一齐上前,挡住了姬无命逃跑的所有方向。


    “哼!”姬无命冷笑一声。


    他上前一步,撕下叫花鸡的一条腿,凑到葛师傅的鼻前。


    “你闻闻,有什么味道?”


    葛师傅轻嗅一下,冷笑道:“茴香、八角、葱、蒜。”


    “还有呢?”姬无命问道。


    “阁下若是用这种幼儿手段辩白……”


    葛师傅话还没说完。


    就见姬无命把鸡腿从陈九歌鼻前晃过。


    “说说,都有什么味道?”


    陈九歌怔了一下,鼻子轻嗅。


    他想了想,沉声道:“茴香、八角、葱、蒜。”


    说的和葛师傅说的一般无二。


    葛师傅冷冷的看着面前的两人。


    此刻天香楼外的街上、楼上的食客全都汇聚在一楼大堂,看着姬无命踢馆。


    “就这点本事?”


    “不过是把葛师傅说过的,又重复了一遍……”


    “来天香楼踢馆,是不是疯了?”


    “他们该不会是别的酒楼雇过来捣乱的吧?”


    周围行人、食客小声议论。


    陈九歌嗅完后,表情有些犹豫。


    “犹豫什么?”


    “闻到了什么就说!”姬无命把鸡腿放回盘子里,昂首看向葛师傅。


    他目光中毫无惧色,有的只是不屑。


    陈九歌咽了咽口水,说道:“还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荷叶清香。”


    “不过这味道很淡,几乎没有。”


    听到这话,葛师傅先是一怔,随后脸色微变。


    姬无命不屑笑道:“我徒弟都能闻出来里面的荷叶清香。”


    “你闻不出来?”


    “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把这荷叶香放在眼里?”


    “你在九鼎楼没吃过叫花鸡!”


    “九鼎楼的叫花鸡一只两千两银子,哪是你这种学徒吃得起的。”


    “你只见过别人上菜,看过师傅备菜,从来未尝过!”


    “知道为什么你的叫花鸡只能卖二十两一只,九鼎楼的叫花鸡却能卖两千两一只吗?”


    姬无命冷冷的看着葛师傅。


    他的话落在葛师傅耳中,如天降惊雷,震耳欲聋。


    “你想用香料去除鸡的腥味,所以在烤制之前,便用香料腌过。”


    “但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九鼎楼做叫花鸡的时候,要在外面包裹数层荷叶?”


    姬无命不屑的看了一眼怔在原地的葛师傅。


    “说你天赋愚钝,都说轻了。”


    说完,姬无命从陈九歌手中接过那盘叫花鸡。


    他大步走到天香楼门口,手一扬,将整盘鸡丢到周围趴着的狗群里。


    “汪汪!”


    “嗷呜!”


    “嗷嗷嗷嗷嗷……”


    天香楼门口顿时传来一阵饿狗抢食的声音。


    “这种东西,也就配狗吃了!”


    姬无命冷笑道。


    见到这幕,周围人全都表情震惊。


    二十两银子一份的叫花鸡竟然直接喂狗?


    这也太埋汰天香楼了!


    周围那些大汉再也忍耐不住,一拥而上,扑向姬无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