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注视着桌子,目光落在三神器后的一样东西上,低声呢喃。


    一颗硕大、干瘪的头颅摆在三神器后面。


    头颅表面涂抹着特殊的防腐材料。


    虽然表面看上去有些发黑、发黄,但依旧能看清头颅的相貌。


    那是一个六十岁左右的老人,他脸上还保持着死前的表情。


    老人眼睛微张,一副惊愕的表情。


    仿佛不相信自己会死。


    “唉……”


    中年人叹息一声,声音中透着一抹凄凉。


    在凄凉中,还隐藏着一丝恐慌。


    他的寿元已经无多。


    若是再无法找到续命延寿之法。


    他就要死了。


    柳生一郎眼中流露出一抹疲惫。


    四年。


    他坐在这茶室中参悟了四年。


    人生能有几个四年。


    尤其是对他这种时日无多的人来说。


    柳生一郎移动目光,再次看向三神器。


    “老师……”


    “你说,有没有可能。”


    “有问题的不是我?”


    “而是三神器?”


    柳生一郎双目失神的喃喃自语。


    “我创出剑道二天一流,结合您给我的中原宗师功法,悟出一条完全不同于世的道。”


    “不用苦修内力、查克拉。”


    “只需感悟天地自然,将一生的感悟融入到剑道中。”


    “就能发挥出宗师级的实力。”


    “放眼古今,我柳生一郎也算天资绝艳了吧?”


    柳生一郎眼中闪过一抹迷茫。


    他的悟性、资质自不用说。


    普天之下,若他都无法参悟透三神器的长生之秘。


    那就没有人能参悟长生之秘。


    “呼……”


    柳生一郎长吐出一口气。


    他忽然安静下来,紧盯着三神器。


    他发现一处,以前没注意过的地方。


    半晌。


    柳生一郎眉毛皱起。


    他伸出手拿起八咫镜。


    修长、布满老茧的手轻抚八咫镜的表面。


    “呼!”


    突然,茶室中突然凭空出现一股风。


    柳生一郎手上用力。


    “咔吧……”一声。


    八咫镜从中断裂。


    柳生一郎看向八咫镜的断裂处,眉头皱得更紧。


    良久。


    他放下手中的八咫镜,叹息一声。


    “唉……”


    “老师,您说的对。”


    “中原人果然都是心思缜密、阴毒之辈。”


    柳生一郎略显苍老的脸上多了抹落寞。


    眼底则闪过一抹愠怒。


    他咳嗽几声,轻轻拍手。


    “啪啪!”


    掌声一落。


    不知从何处突然冒出一个矮小、身穿黑色忍者服的男人。


    他恭敬的单膝跪在地上。


    “你熟知大武能人异士的资料。”


    “大武当世,何人擅长造假?”


    那名黑色忍者服的男人恭敬开口道:“大武最强的造假师当为‘千面鬼匠’。”


    “不过……”


    “他易容术天下无双,已经在江湖上销声匿迹多年了。”


    忍者将自己知道的事说出。


    柳生一郎静静听完。


    他起身站起,叹息道:“我要去一趟大武。”


    “去帮我备船,今日就走。”


    “是!”


    话音一落,黑衣忍者便失去了踪影。


    三月十一。


    夜色渐沉,华灯初上。


    醉春楼。


    汴梁最豪华、最大的青楼。


    非达官显贵、富商巨贾、武林高手不可入内。


    此时,醉春楼内人声鼎沸。


    男子碰杯喝酒、女子娇笑声不绝。


    夜幕初至,正是寻欢买醉的好时候。


    可是。


    天字一号房内,却安静的吓人。


    布置的精致、华贵的房间里只有两个人。


    一名身穿彩衣,周身散发着幽香的貌美女子站在一个白衣公子身后。


    她伸出一双葱段般雪白的柔荑轻捏着白衣公子的肩膀。


    云微瑶。


    醉春楼第一花魁,卖艺不卖身。


    长相貌美,声音清甜。


    看似柔弱,其实却有着一身不俗的武功。


    她年纪轻轻,便有三品实力,擅长点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