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抬手,同样点了几下。


    “嘭嘭嘭!”


    两人打出的气劲在空中相撞,消散于无。


    老人不语,脚下步法一动,身子瞬息间便出现在女子身畔。


    他抬手便是一掌,双掌连环击出,掌法纷乱,宛若穿花蝴蝶。


    女子神态平静,同样抬起双掌。


    素白如玉的手与老人枯瘦的手撞在一起。


    两人出掌快得看不清,只留下道道残影。


    让人分不清到底有多少只交战的手,看上一眼便会觉得头晕目眩,混乱不已。


    随着交手,老人的表情越发凝重。


    他脚下一变,飞向一旁的屋顶。


    女子施展出同样的步法追去,身体轻盈,在月光中宛若飞天神女。


    两人落在屋顶。


    掌法、身法、暗器法……


    十几息的时间,两人便交手了上百招。


    同样的功法,同样的掌法,同样的身法。


    完全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就是,两人出招时招式上带的感觉。


    女子每次出手、迈步,都带着一抹一往无前、决绝之势。


    仿佛要冲破任何枷锁,天下无物可阻拦她!


    而老人则是出招回环,一招一式都带着余力。


    他每次出招,都会将背后遮挡住。


    就好像他背后有一个“无形之人”。


    二十余息后。


    老人身子倒退,站在房顶上,注视着女子。


    他呼吸有些急促,眼中带着一抹惊喜。


    “你……你突破宗师境了?”


    女子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的看了老人一眼。


    她转过身,飘身掠起,向谷外的方向掠去。


    一起一落,眨眼间便跨越了将近三十丈的距离。


    老人脚步一动就想追去。


    但他想起女子出手时招式上带的“意境”,不由得停下。


    老人孤身站在房顶上,望着女子远去的背影,苍老的脸上多了抹复杂与落寞。


    “哎……”


    老人叹息一声,终究没有追去。


    临安府,余杭县。


    青萍大街。


    街道尽头,摆着一个小摊。


    摊位旁挂有一道白色布帆,上面写着四个黑色大字:“免费问诊”。


    布帆旁坐着一个十二三岁,身材瘦削,脸色苍白的少年。


    他坐在凳子上,面前支有一张薄板木桌,桌上放着笔墨和裁成小块的白纸。


    桌子对面,是一个身穿粗布麻衣,浑身散发鱼腥味的老者。


    “咳咳……”


    老者捂着嘴,不住咳嗽,脸色蜡黄,看上去气色很差。


    他右手放在桌上,手心朝上,露出手腕。


    少年手指轻搭老者脉门,细细感受脉象。


    片刻后。


    少年收回右手,声音平静道:“只是风寒,并无大碍。”


    “您年轻时下河捕鱼,内里受了寒气,寒气深入脏腑,这才导致风寒久治不愈。”


    “回去喝几服药就好了。”


    少年一边说,一边提起笔,在砚台上轻蘸几下。


    毛笔吸饱了墨汁,他随手扯过一小块白纸,给老人开了一服药。


    “这药不贵,您拿着药方去药铺,让小二对着抓药即可。”


    少年将写好的药方递给老人,温和的嘱咐着。


    老人接过药方,蜡黄的脸上流露出一抹感激。


    “咳咳咳……”


    “谢谢小陈大夫!”


    老人一边咳嗽一边道谢。


    陈毅淡淡一笑,脸色平静。


    “医者仁心,举手之劳。”


    老人站起身,手里拿着药方,神色激动。


    他走出数十米后,仍不住的回头感谢,十分感激。


    待老人离开,陈毅看向排在后面的问诊者,轻声道:“下一个。”


    一名中年妇人坐到凳子上,伸出了自己的胳膊。


    很快。


    一上午的时间眨眼而逝。


    太阳升至天空正中,气温变得有些炎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