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吾视其辙乱,望其旗靡,故逐之

作品:《给诸葛亮武力值拉满后他变得纯莽

    夏侯惇军阵西,尘土飞扬!


    尘土滚滚而起,遮蔽了半边天空,仿佛千军万马正在集结,大地为之震动。


    关羽身披绿墨色的西蜀衣袍,外罩沉重的铁甲盔甲,每一片甲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手持青龙偃月刀,刀刃寒光闪闪。胯下骑着赤兔老马,这匹神驹步履稳健,一步一顿地前行,马蹄踏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青龙刀随着马的节奏上下摇摆,刀锋划破空气,发出细微的嘶鸣。


    关二爷身后,一万精兵列阵如铁壁,气势磅礴。


    这一万精兵个顶个的精锐,每一位都身着整齐的铠甲,手持锋利的长矛,眼神锐利如鹰。


    二爷与这群精兵朝夕相处,不仅亲手选拔了每一位战士,还亲自调教他们的武艺和战法。


    他们排列成严密的方阵,盾牌相扣,步伐一致,如同钢铁洪流般向前推进。


    战场上,风沙卷过,士兵们纹丝不动,只等关二爷一声令下,便能冲锋陷阵,所向披靡。


    关二爷爱兵如子,这一万精兵都快成他关羽的死士了。


    也就是幸亏关羽不是孟达,否则这汝南都他娘的能独立。


    两军对阵,旌旗猎猎,尘土蔽日。夏侯惇望见关羽那凛然之姿,顿觉语塞,心头惧意翻涌。


    他慌忙缩入军阵的盾牌之后,借缝隙偷瞄关羽,连呼吸都屏住,不敢吐露半字。


    此时,关羽骤马而出!但见他身跨赤兔宝马,单手持青龙偃月刀,缓辔行至两军阵前。


    刀尖直指夏侯惇军阵,一手轻捋长髯,声若洪钟,朗声道:


    “关云长在此!”


    “元让何在?”


    夏侯惇军阵鸦雀无声,士卒皆低首噤声。


    夏侯惇藏身阵中深处,面如死灰,不敢露头,只暗中摆手示意众人莫要应答。


    妈的!


    他关云长不出来我还完不成任务,他出来怎么压迫感这么强?


    感觉比他年轻的时候压迫感还强!


    这几年他特么又进步了怎么着?


    关羽见夏侯惇大阵沉默,捋着长髯笑道:


    “哈哈哈哈哈!”


    “魏者,叛逆也!”


    “两军交战,不知周礼,不讲礼仪,与蛮夷无疑!”


    “元让者,叶公而好龙也!”


    “约我来此会战,却避而不见,关某在此,关某的大军在此,视而不见,岂不是掩耳盗铃乎?”


    夏侯惇躲在军阵后都听懵了。


    这关羽文绉绉的说什么呢?


    夏侯惇倒也不是一点文化没有,大概意思差不多都能领会,这关羽直接把大魏都骂了,那么他作为此战的将军,即便是再害怕,也不能躲着。


    只见夏侯惇军阵的盾牌打开,夏侯惇走出军阵一步,看着身后的盾牌兵说道:


    “莫要关阵,我就跟他说几句话。”


    夏侯惇看着关羽大声说道:


    “云长!许久未见了!”


    “你怎么说话变得如此文绉绉的,莫不是你这几年不看你的《春秋》改看《论语》了?”


    关羽见夏侯惇出阵,附耳仔细听了夏侯惇的话,刚开始还期待,听到后面瞬间摇了摇头:


    “元让!你这几年是一点长进没有啊!”


    “叶公好龙出自《新序·杂事五》,掩耳盗铃出自《吕氏春秋·自知》。”


    “汝不读书,如何当得你魏国的太傅?”


    “可见汝曹家所建立之魏,不是正统,不得长久矣。”


    夏侯惇听到关羽的话,一个头两个大。


    那特么曹丕给他太傅的位置,纯粹是找个地方给他养老。


    这三公之位早就是荣誉虚职了,莫说我魏国了,你大汉不一直是如此吗?


    你大汉的太傅,哪个真管事了?


    哪个就真有多大的文化了?


    这不是鸡蛋里面挑骨头吗?


    夏侯惇无语的说道:“云长!休要扯口舌之利!”


    关羽点了点头:“那就比比谁的兵器更利吧!”


    夏侯惇:“那也不是说,要比这个!”


    关羽捋着长髯,凤眼微闭道:


    “辩论你不行,武力你还不行,要不然直接两军交战啊?”


    夏侯惇摇了摇头,心中说道:其实两家交战我也是不行。


    但是当着自己士兵的面,这话他不能说出口,只见他灵机一动说道:


    “云长啊!说起来咱俩也算是旧相识!”


    “昔日你在先帝麾下,先帝送你的鹿肉,无比鲜美的那个,其实是我打猎来的。”


    “还有先帝送你的披风,其实是家妻的手艺,如此算下来,你关云长占了我不少便宜。”


    “如此算下来,倒是你欠我的,对不对?”


    关羽闻言摇头道:


    “你自己没能耐,守不住自己的鹿肉,披风,与关某何干,孟子云......”


    夏侯惇赶紧打断:


    “你让孟子歇会,先别云了。”


    “云长,你看这样可好,咱家这个岁数了,打架没什么意思。”


    “不如你我对弈一盘,谁胜谁撤军,你看可好?”


    夏侯惇心里打定主意,只说让我诈败,但是没说该如何诈败。


    真跟关羽过招,我容易让他弄死,跟关羽军阵互相攻击,我这辅兵种地还行,打仗一碰就碎,我更容易死。


    我跟关羽下棋,到时候我下棋诈败,也算是完成任务。


    关羽听到夏侯惇的话,瞬间警惕起来。


    这个时候,万人队伍中间下棋,这夏侯惇定然没这个胆识。


    恐怕是故意拖延时间,其中另有算计!


    不行!不能让他拖延时间!


    看来现在必须回营才最为稳妥。


    但是此刻夏侯惇军阵在前,我要是撤军,岂不是后背受敌?


    想来必须速战,击退夏侯惇,留出余地让我率军从容撤退才是上策!


    只见关羽高举青龙偃月刀,大手一挥:


    “全军出击!活捉夏侯惇!”


    夏侯惇人傻了!


    “不是!云长!”


    “不下棋就不下棋呗,至于反应这么大吗?”


    “云长!云长!”


    “不好!关羽奔着我来了,快让我撤进军阵中!”


    果然不出夏侯惇所料,他手下这一万辅兵仓促布下的军阵,远远望去倒也旌旗招展、矛戟如林,颇有几分唬人的气势。


    然而甫一接敌,便顷刻间原形毕露。


    那些前排的盾牌兵眼见敌军如潮水般凶悍地猛扑上来,未及交锋,双腿便已筛糠般发抖,手中沉重的木盾竟也摇晃不稳,彼此磕碰发出杂乱无章的闷响,阵线登时松动。


    后排的长枪兵更是被这骇人声势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挺枪还击?


    不少人惊惶失措,连紧握的枪杆都脱了手。


    至于那些被安排在阵后的弓箭手,情急之下更是方寸大乱,弓弦乱颤,箭矢漫无目的地离弦飞出,十支箭里倒有四五支不是软弱无力地栽落在地,便是鬼使神差地射向了前方溃退的自己人头顶,引得一片混乱的怒骂与惨呼。


    夏侯惇苦心布置的这道防线,如同被巨石砸中的朽木般瞬间土崩瓦解。


    万余兵马顷刻间丢盔弃甲,狼奔豕突,四散奔逃。


    而主将夏侯惇本人,眼见大势已去,早已猛夹马腹,一骑当先,马蹄翻飞带起滚滚烟尘,竟是跑得比所有溃兵都快上几分。


    关平还要追击,被关羽拦住:


    “儿子!穷寇莫追!”


    关平指着夏侯惇逃跑的方向说道:


    “父亲!这就不是穷寇,这是纯粹的败军啊!”


    “吾视其辙乱,望其旗靡,故逐之。”


    关羽摇了摇头道:


    “你又骄傲自大了不成?”


    “这支兵马一看就不是曹魏主力精兵,那夏侯惇领着一万辅兵来战,世间上岂能有如此愚蠢之人,敢以卵击石?”


    “这定然是调虎离山,诱敌深入之计。”


    “我们这一战的首要目标是保卫汝南,战术要为战略目标服务,而不是为了扩大战果服务。”


    “通知全军,给他们半个时辰打扫战场,把夏侯惇掉的装备都带回去,死掉的曹魏士兵尸体直接烧掉,省的发生疫病!”


    “半个时辰后,不管有没有打扫完战场,都必须回大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