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你去,替我给关云长送封信。

作品:《给诸葛亮武力值拉满后他变得纯莽

    第五百一十八章


    夏侯惇骑在神骏的黄骠马上,铁盔下独目圆睁,残存的左目因内心的激荡而微微抽搐,右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的佩剑,指节泛白。


    胯下的战马似也感受到主人的心绪不宁,不安地刨着前蹄,鼻孔中喷出两道白气。


    他勒着缰绳,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前方寂静的官道,心中那股不安与忧虑如潮水般汹涌,几乎要将他吞噬。


    “这关云长……”夏侯惇喉结滚动,低声自语,独眼中闪过一丝惊惧,“胯下赤兔马日行千里,追风逐电,我这黄骠马虽也神骏,但若真要逃,恐怕连他的烟尘也追不上!”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瞎掉的右眼眶,那里的伤疤在阴沉天色下更显狰狞。


    虽然此次撤退乃是司马懿定下的诈败之计,旨在培养关云长的骄纵之心,可关羽那青龙偃月刀下亡魂无数,其勇猛岂是人尽皆知那般简单?


    他不仅于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更擅长衔尾追击,一旦被他盯上,鲜有能全身而退者!


    “计划是计划,现实是现实……”夏侯惇喃喃道,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甲胄上,“我这残躯,真要与那关云长硬碰硬,怕是走不了三合!”


    他猛地勒紧缰绳,战马发出一声不安的嘶鸣,前蹄高高扬起,险些将他掀下马来。


    夏侯惇稳住身形,深吸一口气,猛地转头,独目死死盯住身后不远处的副将。


    “夏侯詹!”他的声音因心绪激荡而有些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同时也难掩一丝急切。


    夏侯詹,夏侯惇的远房堂侄,在夏侯家族中虽是边缘人物,此刻却也一身戎装,紧随其后。


    他见伯父勒马,早已心生疑惑,此刻听到呼唤,连忙催马上前,在夏侯惇马侧勒住缰绳,微微欠身:“伯父,有何吩咐?”


    夏侯惇的目光锐利如刀:“我们……距离关羽的大营还有多远?”他刻意放缓了语速,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夏侯詹闻言,不敢怠慢,立刻转头,轻轻用马鞭柄捅了捅身边一名亲兵的后背。


    那亲兵会意,连忙从怀中掏出一卷简易的舆图,又对照了一下沿途的标记,低声回禀道:


    “将军,根据我们沿途估算,结合里程标记,此处距离关羽的大营,约莫还有五里路程。”


    夏侯詹将亲兵的话听在耳中,又仔细辨认了一下前方的地形,这才提高了音量,向夏侯惇朗声报告:


    “伯父!末将已问过亲兵,结合舆图所示,若末将判断无误,我们目前所在的位置,距离关云长大营,大约还有五里地!”


    “五……五里?!”夏侯惇听到这回答,如遭雷击,独目猛地瞪大,几乎要从眼眶中凸出来。


    他失声惊呼,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一仰,若非双腿紧紧夹住马腹,几乎要从马上跌落。


    “这……这太不应该了!”夏侯惇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猛地挺直身体,再次向前望去,仿佛要将那五里外的敌营看穿。


    以关羽那傲视同侪的性格,我等距他大营十里之时,他便该亲率主力,如猛虎下山般扑将出来,将我等杀得片甲不留,然后我等大败而归!


    剧本再凶险些,他也该在前方路口设下埋伏,待我等行至半途,他再纵马杀出,我奋力抵挡几招,然后力战不支,拨马便走,他骑赤兔马追来,把我一刀斩于马下……可如今……


    “如今已到五里之地!为何连半个鬼影都未曾见到?”他独目中充满了惊疑不定。


    “这官道两旁,静得可怕!莫不是……莫不是关云长看出了破绽,反设下了诱敌深入之计,欲将我等一网打尽?!”


    夏侯惇猛地勒住缰绳,胯下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喷着响鼻。


    他独眼圆睁,扫视着身后绵延的队伍,尘土飞扬中,士兵们脸上难掩疲惫。他残存的左眼闪过一丝决绝,猛地抬手,紧握的马鞭重重砸在马鞍上,沉声道:


    “不能再走了!”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调转马头,目光如炬,看向身旁的夏侯詹,那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


    “你去,替我给关云长送封信。”


    夏侯詹正拨弄着马鞍上的铜环,闻言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马背上,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足足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一脸茫然地指着自己的鼻子:


    “我?”


    随即眉头拧成了疙瘩,心里嘀咕:


    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你什么时候对关羽这么客气了?


    打仗之前还送什么信?


    难不成是想先问候一下对方老母?


    他心里虽翻江倒海,面上却不敢表露,毕竟两军交战不斩来使,这点胆子他还是有的。


    他催马上前几步,屏息凝神地看着夏侯惇从怀中掏出一卷纸,就着马鞍匆匆写就,墨迹未干便递了过来。


    夏侯詹双手接过,只觉得那信纸沉甸甸的,仿佛有千斤重。


    他小心翼翼地揣入怀中,对着夏侯惇抱了抱拳,调转马头,一夹马腹,那马吃痛,长嘶一声,四蹄翻飞,卷起一阵尘土,直奔关羽大营而去。


    夏侯詹走后,夏侯惇目光重新投向那一万辅兵,他们盔甲简陋,面带菜色,却依旧挺直了腰杆。


    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剑身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厉声喝道:


    “所有人听令!结好阵型!盾牌手在前,长矛手在后,弓弩手上弦!严阵以待——!”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洪亮:“等着关羽领兵前来!让他见识见识我大魏儿郎的厉害!”


    士兵们轰然应诺,甲叶碰撞声、兵器摩擦声不绝于耳,迅速列成一个巨大的方阵,如同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


    夏侯惇满意地点点头,催马缓缓走到刚才提醒夏侯詹的那个亲兵旁边。


    那亲兵见将军过来,顿时紧张得脸颊通红,双手紧紧握着长矛,指节发白,连呼吸都放轻了。


    夏侯惇勒住马,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这亲兵身材中等,面容俊朗,却透着一股憨厚朴实。


    他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笑意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那亲兵没想到将军会注意到自己,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单膝跪地,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


    “小人……小人叫文申。”


    夏侯惇听到这个名字,眉头微微一蹙,残存的左眼眯了起来,仔细端详着文申的脸,又侧耳听了听他的口音,疑惑地问道:


    “你是哪里人氏?你这口音……听着有些耳熟。”


    文申心中一紧,连忙低头回答:“小人是涿郡人。”


    夏侯惇“哦”了一声,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用马鞭轻轻拍了拍文申的肩膀:


    “想起来了!想起来了!你这口音,倒有几分像那刘备,就连这模样,也有几分刘备当年的姿色!”


    “姿色”二字一出,文申吓得魂飞魄散,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连连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慌张地说道:


    “将军饶命!小的怎敢跟逆贼相像!再说……再说那刘备是男人,岂能用‘姿色’论之?将军这可折煞小人了!”